林愁直翻白眼,
“生的,你吃?你這孩子怕是讀書讀傻了吧?”
“”
司空立刻閉嘴。
隨後,熱鍋起油爆香蔥薑蒜,魚和整個的乾辣椒一同下鍋煸出味道,再淋入醬油和少許大醬,加湯燉煮。
一鍋熱湯在鍋中與經過炙烤的老頭魚迅速形成濃油赤醬的自來芡,這一變化過程速度很快,幾乎肉眼可見下湯汁就變得濃稠厚重起來,辣味彌漫的同時,鮮香滿布。
這就是食材硬通的好處了,根本不需要繁瑣的處理,也照樣讓人欲罷不能。
林愁趁這個時間,咄咄咄的將鮮紅辣椒與綠辣椒剁成薄圈兒。
與乾辣椒不同,新鮮辣椒的辣味很有辨識度,新鮮、暴躁,入口即辣一往無前。
——唔,或許這就是年輕的好處吧。
美味很快就出鍋,臉皮厚如黃大山和司空,早就端起白米飯在鍋邊等著了,順便還饒上了大胸姐和一臉懵懂的蘇有容。
這種不正之風,看起來很快就要在林愁的小館裡愈演愈烈不可製止。
掀開鍋蓋,出鍋裝盆,撒上紅綠辣椒圈。
紅紅綠綠的小辣椒圈給一盆烏突突的燉老頭魚帶來僅有的顏色,光是看上去著實不能引起人太多的食欲。
但是隻要輕輕一嗅,包管任何人都會愛上這種味道。
魚的鮮香中有炙烤魚肝般的醇厚,醬與醬油的組合更是堪稱絕配,本是同出一源的兩種調味料又在這一鍋魚中彙聚、催化、轉化、融合,風味十足底蘊深厚,而乾、鮮兩種辣椒負責辣味的一先一後、朝陽似火與老態龍鐘,辣味的層次甚至依靠嗅覺就能淺淺感知,無與倫比的動人。
山爺管不了那麼許多,他可是知道林愁發現了什麼新鮮玩意即興做出的東西絕大多數都好吃的讓人吞掉舌頭(此處不得不提到讓林愁傷透了腦筋至今無果的企鵝蛋),並且,往往他隻會做這麼一頓,下次再想吃,門都沒有!
一大勺小魚和魚湯澆在米飯上,手忙腳亂的刨了兩口到嘴裡。
“嗯~!”
山爺就像是剛下載了大批量表情包的宅男,迫不及待的用了出來,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鬼斧神工技驚四座,連國粹變臉都要甘拜下風——就衝他能把自己光溜溜的禿腦瓜皮皺出褶子這本事,一般人就得驚的拍桌子。
辣的酣暢淋漓,居然還能吃出辛夷淡淡的藥草香。
而魚皮破碎時,這才露出潔白如雪的稚嫩魚肉,比最嫩的豆腐還要嫩上三分,吹彈可破,炙烤魚皮和濃油赤醬的厚重湯汁不光增添風味,更鎖住了魚肉中的汁水和油脂,驚人的鮮嫩與純粹。
山爺隻覺得入口輕輕一抿,有種連細小的一根魚骨都要化在嘴裡的感覺。
“咦,這個魚,沒有刺?”
林愁也端著個碗,不顧形象的加入到爭搶的行列,怕是再晚一會就連湯都不剩了,
“嗯,沒刺,就一根脊骨。”
山爺一邊狼吞虎咽一邊給出建議,
“這玩意應該燉茄子,多來點大醬——那滋味,嘖嘖。”
林愁翻了個白眼,
“就你會吃。”
司空一見盆裡空了,治好戀戀不舍的放下飯碗,然後才想起來問,
“嗝~話說這魚,是啥魚?”
“還陽魚。”
“菜名?魚名?好吃到讓人還陽嗎有意思”
想多了吧您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