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小館!
林愁現在並不想對著一塊死人骨頭進行深入研究,姓骨的名字也不一定都是傲天,沒興趣。
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一係列激情澎湃過後往往滿滿都是索然無味隻想來上一根事後煙倒頭就睡,可林愁偏不,他的雙手(尤其是左手)、以及後山剛剛修好的冷庫已經饑渴難耐怒極咆哮了。
林愁現在滿腦子漿糊般的狂熱——老子要撿屍!!
“啊,基地市有史以來有數的幾次超大型獸潮啊,這得留下多少異獸的屍體啊,見過的沒見過的高階的低階的死了的半死的,冷庫辣麼大,為什麼就不能讓本帥把它裝滿??”
“該死的係統,什麼狗屁任務積分流通點毛都沒見著一根,什麼破商城,嗶嗶八百多章了才擠出個頭兒來,這不是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屁是啥!還好意思說自己是係統,你丫就是為了熬死宿主大人才來的吧喂,本帥信了你的邪——”
“天大地大流通點最大,啊啊啊,耽誤了十天,黃花菜都涼了老天保佑大胸姐有容徒弟,你們可一定要替本老板多搶個幾百噸啊啊啊”
隻聽廢礦坑中轟然一聲響,一道身影淩空直上數百米瞬間跨過數公裡的距離,將大地砸出蛛網般龜裂的大坑後再次起跳。
林愁嘴裡連珠炮似的叫喚著亂七八糟的東西,一蹦一蹦的很快消失。
要是朱葛鐵心還在這兒的話,一定會瞠目結舌——臥槽,你丫有這種速度為啥不早拿出來?
“咚。”
塵埃落定。
林愁把腳丫子從石頭裡拔出來,看著周圍一圈兒宛如雕像的熟麵孔,
“嗨,真巧啊。”
黃大山扔掉手裡的半個異獸腦袋,
“臥槽,你丫還知道回來啊!快讓你山爺看看,傷哪兒了沒有?來,摸個雞兒~”
“滾!”
林愁一拳就把這貨送到三百米開外的距離。
白穹首上前給了林愁一個熊抱,十八爺臉上多了條從左臉頰一直斜著跨過眼窩到達眉心的傷疤,看起來更多了幾分陰鬱的老帥哥氣質,
“林子!”
多餘的話也沒說,看得出來,十八爺的臉色不怎麼好,應該是受傷不輕——對於一個敏捷型的進化者來說,直麵如此規模的獸潮並不是他的強項,反而像山爺這種會占有一部分優勢。
然後就見一頭劍齒熊人立著轟隆隆的衝過來,把林愁整個舉了起來,
“哇,愁哥,你跑到哪兒去了?獸潮結束之後俺就找不見你了!”
這是夏大傻——背著熊的夏大傻。
一旁的沈峰連話都不能說了,胸口纏著一圈圈布滿血跡的紗布,看位置應該是傷到了肺,隻能比比劃劃的使用手語。
剩下的幾個人也滿臉驚喜的打過招呼,分彆是高軒、任保強、劉柱子等人。
山爺問,
“追上了?”
林愁點頭,他不知道該不該把西北狼城的事當著眾人的麵說出來。
不過想想,還是問過那幾個人的意思再說,免得好心辦了壞事。
一群人哪兒還不明白林愁這指定是趕上大事件了,打著哈哈就把這話頭給岔過去了。
白穹首甩給林愁一個眼神,
“彆忙著閒扯了,你還是先去城裡看看吧,再不回來,冷中將怕是要把高師的爐山直接拆了!”
一群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老不正經一起嘿嘿嘿的蕩笑。
林愁滿不在乎道,
“這滿地可都是流通點啊,讓我先撈一筆再”
白穹首笑了,
“謔,還撈一筆?基地市早就把你那份最好的給送過去了,我說你那冷庫還裝得下麼——何況,冷中將拆完了爐山,估計下一個拆的就是燕回山了吧?”
“我這就去!”
林愁去爐山路過二道牆正西門的時候,發現從上城區到正西門的主乾道幾乎被一種已經枯死的藤蔓完全覆蓋,堆積得有層樓那麼高,也不知道是怎麼造成的。
“嘖砍了回去半年都不用惦記砍柴了”
十幾分鐘後,林愁的身影出現在爐山腳下。
“我去走錯路了?!”
進一步大雪紛飛,退一步暑伏有餘。
整個爐山一片銀裝素裹,比鵝毛還大的雪片幾乎是用拍的“噗噗噗”的打在地上。
在林愁眼睜睜的注視下,一棵曆經了風雨老樹生生的被雪片拍碎了——是的沒錯,拍碎了,最大的碎片都不超過巴掌大。
周圍的空氣瞬間低了數十度,大有一種把林愁凍成冰棍兒的架勢。
林愁幾乎看花了眼,
“我去真漂亮啊”
僅僅走了一步,地上的雪已經有半人深,然後林愁驚喜的發現——“誒我去?踏雪無痕比踏波而行仙氣兒足多了啊!”
“臥槽,是你!!”
猛然一個披著羊皮大襖的雄壯人影從老樹後麵的積雪中蹦了出來,原地殘留一個雪坑。
他拉著林愁就走,
“林愁救命啊你再不回來我爺爺怕是要被做成冰雕掛到旗杆上去了啊”
林愁納悶道,
“這真是爐山?你誰啊?”
那人掀開帽兜,露出一張沒有任何毛發的黑臉,
“我!高鐵啊!”
林愁吞了吞口水,
“你是不是去巷子口看動畫片了?”
“???”
“變禿了,並不一定能變強的,動畫裡都是騙人的!”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是被雷劈的快跟我走我爺爺還等你去救命呢”
“雷劈的?你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高鐵慘笑道,
“這不得問你麼算了前兒冷中將就帶著要你命三千把爐山整個兒圍了,硬說我爺爺的白馬箭把你弄丟了什麼的”
一指山下某些角落,
“看見沒,那那那,還有那,250口徑源晶巨炮,八米破甲箭,攻城巨弩——甚至還有十八門鳥翼弩車——冷中將也真下的去手啊,打我出生以來,爐山還沒被自己造出來的武器照臉威脅過呢!”
高鐵是一肚子的怨氣,話語中濃濃的挫敗感,
“我們這是招誰惹誰了啊,先是出了連鳥翼弩車都對付不了的霓虹龍,又又唉”
好不容易白馬箭建功立業了,還要被人家指著鼻子罵娘,高鐵幾乎想替爺爺和整個高家哭一鼻子了。
“還有,你怎麼才回來,你不是追著白馬箭去的麼,白馬箭頭四個小時前就回來了,冷中將見你沒跟著回來當場就發飆了!你瞧瞧我臉上這傷!你瞅瞅你瞅瞅!一巴掌就把我從爐山頂上送到山下了啊喂!我高鐵不要麵子的?!”
林愁看了一眼,吸了口氣,
“呃四個小時?我這剛落地就過來了啊,就在城外打了個轉兒,連家都沒回!天地良心!”
高鐵吸了吸鼻子,
“阿嚏完了感冒了快走快走,冷中將在上麵指不定怎麼虐待我爺爺呢,唉,人心不古啊”
說著走啊走的,高鐵的步子卻跟掰不開的鑷子似的,假模假樣的哭嚎道,
“哎喲我可憐的爺爺啊”
林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