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這個應該是肝臟了粉色帶著血管的明顯是肺沒跑了,唔,還有這個是什麼”
零零碎碎的摘了一些小部件下來,
“得嘞,剩下的應該就都可以吃了。”
吳恪頓時打了個飽嗝,
“嘔那個,愁哥我先走了。”
鬼知道他剛剛在廚房裡經曆了什麼,一堂生動形象的解剖課??
總之吳恪整個人都不好了,踉踉蹌蹌的從店裡出來,低著頭往山下走。
沒走出多遠,迎麵撞上了一個人,
“砰!”
吳恪一個屁股蹲坐在地上,揉著腦門,
“嘶,好疼!你們進化者的肌肉都是鐵打的麼嘶誰啊走路不哇哇哇臥槽鬼啊有鬼啊尼瑪買皮離我遠一點啊我祖上八代都是貧民隻做好事從不殺生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不要找我啊”
迎麵,是一襲黑色的鬥篷站在那裡,這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鬥篷的帽兜裡不是一張臉,而是個慘白的骷髏頭。
耳朵鼻子眼睛一概沒有,空洞的眼窩中隻有兩點猩紅的火焰閃爍跳躍,簡直不要太恐怖!
誒?
等等這衣服、這畫風
吳恪抹了抹眼淚花子和鼻涕,膽戰心驚的問,
“術術士??”
果然,骷髏頭的下頜哢噠了兩下,發出老鴰唱歌一樣喑啞難聽又熟悉的聲音,
“咋樣?帥吧!”
吳恪如聞天籟,
“誒我去,真是你啊”
“尼瑪,我還以為是鬼呢,剛才嚇得我小心臟差點蹦出來!”
術士o▼皿▼メo
胸弟,你確定?
術士很不爽,你連我都不怕,怕什麼鬼,那玩意很lo的知不知道?!
“愁哥正做好吃的呢,進去吧。”
吳恪重重呼出一口氣,一拳擂在術士胸口——看起來很親近,但實際上這就是明目張膽報複了。
“哢噠~”
然後,一截慘白色的骨骼順著鬥篷掉在了地上。
吳恪的表情凝固了,
“什,這是什麼聲音?那是什麼東西?”
術士滿不在乎的撿起肋骨,哢哢兩下笨拙的又給摁回了原位,
“咳,很久不做這個,手藝有點生疏,骨頭的接合做的不太好,沒事,多磨合磨合光滑就好了”
由於沒有任何皮膚肌肉顯得格外纖長的指骨靈活的動來動去,
“嘖,五根手指頭是不是有點少了啊,明顯沒有靈體用起來方便”
吳恪目瞪口呆,嘴唇開始發青。
術士說著一揮手,絲絲縷縷的灰霧從骨骼中滲出,在骷髏之外又形成了一層半透明的靈體“皮膚”,五根指骨上的灰霧氤氳著,忽長忽短忽胖忽瘦,
“嗯,這就很舒服!”
“鬼,鬼啊”
吳恪當場昏了過去。
這回輪到術士大人目瞪口呆了,轉身一邊走一邊嘟噥,
“這人,精神怕是出問題了,嗯,在科研院呆傻了可能,怕什麼鬼啊真是話說我這新坐騎不帥嗎?沒有一丁點審美的眼光都沒看出來我骨頭表麵還特意刻了深淵風格的花紋呢,聽說大災變前人類世界賊拉流行這個,叫啥來著——啊,紋身,對對,紋身、刺青。”
術士進到店裡,
“當當當當~林子,驚喜不驚喜,意外不意外,猜猜我是誰!!”
林愁的鍋裡熊熊燃燒著優雅的淡藍色的火焰,一種特彆的鮮香和酒香彌漫著,大胸姐和蘇有容抻長了脖子一眨不眨的盯著鍋,滿屋子攏共就仨人兒,愣是沒一個有空回頭看一眼他的。
林愁盯著鍋,
“我說,你這就是實打實的一身傲骨了吧,老遠我就聽見了——走起路來真是叮了當啷傲骨錚錚作響啊,厲害了我的術士大爺。”
術士╯‵□′╯︵┻━┻
“你在質疑我的手藝?你怎麼可以質疑我的手藝?新車還需要磨合呢,我這坐騎也是一樣的好吧??”
林愁道,
“嗯,也是,我這兒有菜油要不你先對付潤滑一下?回頭讓鮑二給你帶一桶機油過來,那個更好用。”
“咦?這主意好像不錯”
林愁抬頭,
“你消失這麼多天就為了弄這個坐坐”
露出一個相當明顯的疑惑表情,
“等等你的坐騎呢?在哪兒??”
術士指指帽兜下的骷髏頭,
“這兒啊!就在這!!你們眼睛都不好使了麼,你看看這上麵還有花紋啊不刺青呢,好看不?帥不?”
大胸姐和有容也一起看過去——
蘇有容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
大胸姐捏著下巴,說,
“唔,看起來很不錯啊,以後給血神大人設立祭台的時候可以參考這個圖案。”
林愁用眼神示意大胸姐,你要敢在我這店附近搞什麼祭台信不信本老板第一個把你掛上去當祭品!
他一頭霧水的說,
“你不是說要做個坐騎麼,這這這幾個意思啊?”
術士顯得理直氣壯,
“這就是坐騎啊,反正就是個靈體的載體而已——再說那些骨頭煉過也就夠做一個這麼大的,濃縮的才都是精華知道不!”
說好的坐騎,然後你就自顧自的修成人身了?
建國以後不許成精的你造麼,你丫不怕404麼?!
術士激動道,
“你們這些人可真無聊,關注點好奇葩誒!”
蘇有容瑟瑟發抖,可憐兮兮的看著林愁。
——說清楚,到底是誰奇葩啊喂!
“誒你看我這花紋啊不,刺青怎麼樣?標準的深淵重金屬搖滾妖冶風,我弄了好久的,所有的花紋都不重複,合起來就是一副抽象的深淵三維地形圖呢,怎麼樣,厲害吧?哈哈哈,也就是我術士大人才有這樣的腦洞和實力能刻畫出一個位麵的地形圖了哈哈哈來來來你看我這指骨,看這顴骨,看這小腿骨,看這”
眼見術士大爺就要扒自己衣服了,林愁連忙叫停,
“等等等好好好,好看好看,老好看了!您能彆脫了麼!”
呸
咱這可是正經書,描寫僅限於腕骨以下頸椎骨以上連脛骨腓骨都不能露出來的,想什麼呢!
“真的好看?”
“千真萬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