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就是臭的特彆認真,臭的特彆嚴肅,臭的發自肺腑,臭的骨酥肉爛——完全超出了正常人能夠忍耐的極限。
沈峰眼淚嘩嘩的,
“這特麼何止是臭啊”
沈峰從襯衫上撕了塊布把鼻子堵住,
“彆攔著我,找李黑狗去,我要當場手刃此獠,都賴他!我究竟犯了什麼錯要被這樣折磨我改還不行嘛”
沈峰抱怨歸抱怨,動作半點不慢,一個縱躍就跳到了院子裡。
這是劍鋒隊親手建造的院子,圍牆差不多是個橢圓形,裡麵的建築以高大為主,線條剛硬沒有過多的裝飾。
院子中心原本應該是池塘和假山的部分一片狼藉,水全都湧了出來,假山的碎塊鋪了滿地,院落中霧氣更濃,兩人的視距也不過十幾米左右。
林愁環視一圈,奇怪的說,
“這裡原本就是這樣子的?”
“怎麼了。”
“沒什麼。”
沈峰說,“李黑狗應該就是砸在這裡了沒有腳印這院子分成東西兩部分,我們分開找找?”
“好。”
林愁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四周。
這裡像是死了一樣寂靜,他自己的腳步聲有節奏的回蕩在院落裡,
“嗒,嗒,嗒。”
院落中生長著的各種植物早已枯萎,滿地淩亂的枯枝敗葉,池塘旁的幾株鬆樹更是光禿禿的,樹乾上流出的不再是鬆脂而是粘稠的灰褐色液體。
建築物的牆體上爬滿了細長的藤蔓,沒有葉子,隻有卷曲的觸須和櫻桃大小的花苞。
這些藤蔓幾乎將所有建築物的表麵覆蓋住,又同時組合成模糊的、令人不舒服的大型圖案。
藤蔓在影影綽綽的霧氣中飄蕩著,發出細小輕微的“咻”聲。
——然而整個院落都被光罩罩住,一絲風也沒有。
分明是它們自己在蠕動。
林愁快步上前,靠近一麵牆。
“咻咻~”
那種割裂空氣的聲音更大了,整麵牆上藤蔓密密麻麻的觸須和花苞都舞動起來,拚命向林愁的方向伸來。
“這是什麼玩意”
藤蔓的顏色是深黑色,連花苞都不例外。
當林愁靠近時,那種臭味變得更加強烈,甚至已經開始影響他的腦子造成失重般的眩暈感。
“咻咻,咻咻。”
藤蔓蠕動的聲音更加幽深、繁冗,甚至給人一種直接在腦海更深處響起的感覺,吵得他心煩意亂。
“有毒?”
林愁下意識的離遠一些,麵前幾朵宛如小拳頭的花苞像是感覺到了他的退卻,居然又拉長了一大截。
“啪~”
幾朵花苞爆開,迸出惡臭的灰褐色霧氣。
“嘔”
林愁差點被熏趴下,
“完了,我的鼻子仿佛是廢了,以後還能聞出味道麼?”
林愁扭頭就走,砰的和一個黑影撞在一起。
“誰!”
林愁原地沒動,黑影被撞飛四五米遠。
沈峰乾嘔了兩聲,
“我沈峰嘔好臭”
“你怎麼又跟過來了?”
沈峰無辜的哢吧一下眼睛,
“其實我琢磨了一下,分頭行動是大忌啊,電影裡麵都是這麼團滅的!就我沈峰這水準這實力再咋說也得算是個正規的配角吧,怎麼能跟那些愚蠢的龍套一樣犯這種低級錯誤?”
“”
林愁真想兜頭噴這貨一臉的羊駝——這人簡直有毒!
沈峰縮了縮脖子,四下張望道,
“彆用那眼神看我那啥要不還是一起走吧這地方給我感覺不太好,陰風陣陣的,沒準鬨鬼呢!”
“”
得,沈大佬要不是被臭氣熏傻就絕對是腦子被黃大山親手勾過芡。
沈峰咳嗽兩聲,扯開嗓子喊,
“溫大佬?狗砸?鐵蛋??”
沒人回應,依舊安靜如同死地。
林愁徑直向前走去,
“彆喊了,剛才李黑狗鬨出這麼大動靜,溫重酒要是聽見早就出來了。”
沈峰低眉斜眼四處掃視,
“這鬼地方嘶有點嚇人啊果然還是一起走感覺好點”
驀然,沈峰渾身一僵。
就在剛剛,他感覺脖子後頭突然被貼著皮膚有人吹了一口熱乎氣兒。
一顆顆雞皮疙瘩頓時就立起來了,
“誰!”
沈峰爆喝出聲,拳頭燃起扭曲空氣的火焰猛然向身後砸去。
“曰你娘咧,嚇唬老子?老子可是嚇大的!”
一聲巨響,地麵整個被拳風和火焰犁開,焦糊味隨著青煙同時升起。
然而他的拳頭落空了,後麵什麼都沒有,空無一人。
沈峰愣住了,進化者的感知絕對是炒雞奈斯的,他自信絕對不會出錯。
可現在
“草誰,誰啊!彆,彆鬨啊,老子的拳頭可不長眼,我”
“呼~
後頸又是一熱,溫熱潮濕的氣息從脖子兩旁路過,又吹動了沈峰襯衫的領口。
毛骨悚然,瞬間暴走,
“我我我尼瑪鬼啊”
“轟轟轟!”
身為五階武者全力攻擊之下簡直是地動山搖,兩棟離沈峰較近的建築遭了秧,轟然倒塌。
是的沒錯。
在這個異獸橫行活屍遍地的大災變時代,沈峰居然會怕“鬼”,並且讓他害怕的還不是術士這種貨真價實的“靈體”,而是小說電影裡麵的那種玩意
比如伴隨著詭異bg突然踩在你肩膀上的吊死鬼啊、披頭散發從馬桶裡噴出來的紅衣厲鬼啊
總之,這情形讓平時聽彆人講個鬼故事都要找個隱蔽、不會被彆人發現的地方裹緊小被子瑟瑟發抖老半天的沈峰瞬間有了那種明明周圍空曠的一批,但卻感覺自己旁邊擠擠挨挨全是人的大恐怖。
發泄完的沈峰呼哧呼哧的喘著氣,一屁股坐在地上,虛弱無力的呻吟,
“媽媽呀”
就站在十幾米外全程旁觀的林愁半晌無語,都看懵了。
就這一點來說某林就非常的菜,假如這會兒山爺要是在現場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掏出記錄者錄下一切,然後走到沈峰麵前把鏡頭對準沈峰的臉,用寵溺又溫柔的語氣來上一句,
“嘛,鬨夠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