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牛某人每日卜運勢、逢三測命理、見九問天意——”
“,都小心成這鬼樣了,沒想到幾天沒算居然就要死在你這麼臟的爪子底下了?”
“老祖宗說的沒錯啊,不能算,命越算越薄。”
“我特麼冤枉啊倒黴也沒有這麼倒黴的”
“我做了什麼孽了我要在死之前受這麼多委屈,狗曰的還有裡麵那幫子不知道哪來的豬一樣的隊友。”
“我的衣服上還他娘的都是大糞和尿呢,就這麼被埋了?嘔我在下麵怕是要吐一百七十多年才能緩過勁兒來”
孔子他老人家曾經曰過人之將死,其戲賊多。
此時此刻牛瀾山終於在沉默中爆發了,根本停不下來。
“嘩啦~”
倒扣的巨碗一般的水景壁終於完全破碎,晶瑩剔透的碎片如流星一樣拖著光焰落向四麵八方,整個森林中的霧魘都被其一掃而空。
其中一片,約莫四十米直徑的水晶壁恰好糊在牛瀾山和狼人身上,將兩人直接拍進地裡,酷似照片。
“轟~”
破碎的水晶穹頂最中心處一道通天徹地的火柱粗如小山以盤旋的姿態衝向天空,其中隱約傳出悅耳的鳥鳴聲,消失在黃雲雲層之後。
牛瀾山被狼人黢黑鼻頭擠壓變形的臉貼在水晶壁上,艱難的嘟噥著,
“和,和虛獸一般等級的異獸,我的老天爺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異獸”
水晶壁似乎完全沒有重量,但是卻讓下麵的牛瀾山和狼人完全不能動彈一下,狼人隻好用猩紅的眼珠子死死瞪住他。
牛瀾山道,
“瞅,瞅啥你瞅,再瞅你不也和老子一樣動不了?”
“喲,說你兩句你還委屈上了,老子活了這麼些年、一把年紀了都沒這幾天受的委屈多,你看我,看我眼圈兒紅了沒有?”
“狼城人的心理建設做的也太差了,誒,誒我草怎麼沒了彆介”
水晶壁化作光點迅速消散,牛瀾山一骨碌從坑裡翻出來,結果落在後頭的屁股卻挨了狼人一爪子。
“嗷”
事後,旁觀者姬堂等人證明,牛瀾山的狼嚎絕對惟妙惟肖,正宗的狼人都沒有他老人家那一聲嚎叫來的發自肺腑來的用情至深。
動彈不得的姬堂身上的無限製對講機卻忽然傳出詭異的聲音,
“應該是這嗞到了嗞噗”
無限製對講機爆成一團燦爛的煙火,一個灰蒙蒙的身影在其中凝聚成形。
“高階術士前來支援,意外損壞物品概不負責,呃你們一二三四五六個人,哪個方便和我商量一下報酬問題?”
姬堂驚恐到顫抖的聲音“叔叔叔叔隨您”
術士大爺撘眼一瞅,開心的表情包都跑出來亮相了,
“(づ ̄3 ̄)づ╭?~”
“我去,這是什麼異獸?這這這我居然從未見過!太棒了!”
術士不好意思道,
“雖然這樣坐地起價會很失禮,但我可以選擇你們要狩獵的這隻異獸作為報酬嗎?”
順手一指,狼人和牛瀾山兩人周圍的空間仿佛產生了什麼奇怪的變化,一道道波紋從兩人的身周發散開來,映出明亮的光輝。
然後牛瀾山發現自己又像是被水晶壁壓住了一樣動彈不得——或者更像是被琥珀包裹的昆蟲。
牛瀾山的脖子在咯吱咯吱的響,艱難的一寸一寸的扭過脖子。
他終於看清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叔叔叔叔叔叔”
術士認出了牛瀾山,為難道,
“咦,怎麼是你,被搶先了?雖然是個渣渣,但好像完全可以單獨對付這隻異獸的啊那這樣的話遭,三黃大人不在果然運氣變差了嗎,這樣都能被搶生意??”
術士悲傷的歎氣,
“唉吃一塹長一智溜了溜了”
眼看術士要走,牛瀾山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可沒什麼用,他現在狀態詭異,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術士在他麵前一點一點的變成灰色的霧氣。
那邊,姬堂用儘全身力氣吼道,
“成交——有吃的嗎!!”
“噗~”
術士又從灰霧狀態退了出來,
“啊咧?”
姬堂瘋狂眨眼,
“吃,吃的快五人份”
終日被愈演愈烈卻使他越發清醒的饑餓感折磨,讓他的腦子裡除了餓這個字幾乎什麼都不存在,似乎要這樣煎熬到永遠,一直不會結束。
但就在剛剛水晶壁破碎的時候他突然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他會死,他很快就會被生生餓死。
(這算什麼要求)
術士抬頭望天,在袖子裡摸索著,
“e,你看這個可以麼?”
術士身前漂浮著一捧金黃色的顆粒,一個個呈現出精致的金字塔型,有一種特彆棒的炒豆子一樣的香味不停散發出來。
“咕嚕”
五人組的肚子同時激活語音係統,聲音巨大、響亮。
術士依依不舍的把那捧金黃色的東西分彆放在五人組大張的嘴巴裡,
“這可是我前幾天幫八方樓修門口的鎮玉獅換的報酬,薛光遠掌勺做的呢,這是第一批,算你們運氣好,我身上帶的也就這東西能吃。”
五人組一聽更精神了,突然有了說話的力氣,
“薛光遠親自下廚??”
“哇,術士大爺牛批。”
“666”
術士說,
“老家夥事多,麻煩的要死,脾氣還賊差,要不是為了三黃大人,嗬~”
“其實咱倒是覺得林子手藝更好,不過為了避免林子惱羞成怒,隻能退而求其次找薛光遠了。”
五人組莫名其妙,
“三黃大人”
“林愁惱羞成怒?”
“啥意思”
那邊,被凝固的牛瀾山從未放棄努力,
“叔叔叔叔叔叔叔”
無論他如何百折不撓,好像嘴裡就隻能卡碟般的吐出這一個音。
(被卡住的台詞術士大爺求你看這裡看這裡看這裡啊喂!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