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愁也就沒多客氣,
“我想著回‘老家’瞅瞅,空著手不好看,正好。”
肖紅點點頭,開車走了。
滿大街的人看著林愁的眼神就多了幾分“羨慕”和戒備。
“大人物啊,海獵隊的人給他送禮?”
“看不出來看不出來,人不可貌相啊。”
“怕也是個實力強悍的進化者大人,隻是駐顏有術不顯老而已。”
林愁撓撓頭,抱著巷子開溜,他不太喜歡這種被矚目的感覺。
巷子裡的風景依舊,不過能看出最近巷子裡的居民有些忙碌。
牆角縫石板路上的雜草已經長出來不老少卻沒人清理,這要是放在平時誰家門口的路弄成這樣是會被左右鄰居“點名”的,那嗓門,整條巷子都跟著顫悠。
林愁沒回自己那個破落的小店,直接進了虎叔家門。
虎叔的院子裡堆滿了鋸好的圓木墩,都沒個落腳的地方,房門緊鎖,沒人。
“應該也去外城區給進化者做飯了?”
正準備轉身出去,不高的院牆那頭忽然傳來胡大嫂的聲音,
“喲,林子回來啦,我聽這院有動靜,還以為招賊了呢!”
林愁笑嗬嗬的,轉進胡大嫂家。
胡大嫂從露出地麵一米多高還有三分之一埋在地裡的醬油缸上靈巧的跳下來,
“可又有段日子沒回來了吧,葫蘆娃和二虎昨兒放假還念叨你呢。”
林愁說,
“店裡生意比較忙。”
“忙就能忘了你胡大嫂啦,你小時候還是喝大嫂的奶長大唔臭小子,捂我嘴乾什麼!”
林愁訕訕。
“咳,大嫂,葫蘆娃晚上回來不,帶了點吃的東西。”
胡大嫂瞪了他一眼,
“不回來,老虎應該回得來。”
林愁把箱子放下,跟胡大嫂打聽道,
“巷子最裡頭的那家,還養鵝麼?”
胡大嫂說,
“養啊,那丫頭勤快著呢,一個人放一百多隻鵝,也就是丫頭爹媽去的早,不然現在可享福嘍,那些大白鵝可值老鼻子錢了。”
林愁笑著說,
“大嫂帶我去看看唄。”
“你想買鵝?”
“嗯。”
胡大嫂猶豫了一下,
“林子啊,你就是成了進化者也千萬不能好高騖遠啊,那丫頭的鵝不是一般的鵝最便宜的一隻也得兩三百流通點,你在外頭開的飯館,能禁的住折騰麼?”
林愁心裡暖暖的,拍著胸脯道,
“我這都分分鐘幾十萬上下的大老板了,不差錢兒!”
胡大嫂壓根不信,
“光看你往回帶東西了,胡吃海喝的,那外麵的人都說你一分錢都舍不得花呢——連發生委過來的人都是這個話頭兒。”
“”
不知為什麼,林愁的牙忽然有點癢癢。
在林愁的一再堅持下,胡大嫂到底還是答應帶林愁過去,提醒道,
“林子,那丫頭自從前幾年爹媽沒了之後性子獨的很,和以前可不一樣了,你可彆嚇她啊。”
“”
我這又不是洪水猛獸,有那麼嚇人麼?
胡大嫂一個白眼丟過來,
“我的進化者大人喲,聽說你們都有那個什麼什麼威壓,可厲害呢!”
林愁無語道,
“您這都聽誰掰扯的,普通人根本就感覺不到等階威壓的。”
——嗬嗬噠,說的就跟真的似的,你林某人真的有那玩意?
“就吳大嬸兒家的小吳啊,飯館黃了之後就跑去外麵瞎胡混,跟他在一塊的那些都是個什麼人啊,坑繃拐騙就沒一個做正事的,錢沒掙幾個大子尾巴都要翹上天了,一萬個不靠譜。”
說話間倆人就到了巷子最裡頭,非常寬敞的大院中立著一溜兒氣派的七成新瓦房,一家比旁的四五家占地麵積還大。
林愁沒記錯的話,這屋子後頭再走幾步就能通到一個不大不小的死水泡子,魚蝦水草極多,正好用來放鵝養魚。
“她家姓什麼來著我給忘了是不是那水泡子已經被他們家買下來了?”
胡大嫂道,
“租,是租下來的,一年好幾千流通點呢。”
林愁笑著點點頭,
“劃算,那裡邊的黃鱔螃蟹老頭魚什麼的也不止這個價兒。”
胡大嫂一邊敲門一邊翻白眼,
“丫頭一個人領著一群大白鵝過日子,你看哪個能撒網打漁,還不是都被那姓吳的小子領著一幫不三不四的痞子鬨了去。”
林愁呲了呲牙,
“吳家的狗崽子,早想抽丫一頓了。”
胡大嫂是知道林愁和吳家的“仇怨”的,連忙道,
“可不能學那些混小子,仗勢欺人呢,鄰裡鄰居的太難看。”
林愁嘿嘿的笑,撓頭,
“成進化者之前老這麼想,真成了進化者之後反倒忘記了,太丟人下不去手。”
這時,大門框起來的鐵皮小門吱呀一聲開了,露出一張蒼白或者說慘白到透明一樣的瓜子臉。
這姑娘迷迷糊糊的似乎還沒睡醒,
“今天不賣鵝你找誰啊胡大嫂來了?”
說話時烏溜溜的眼睛轉來轉去,盯著林愁。
林愁呲牙一笑,反倒把姑娘嚇得後退。
尷尬。
林愁說,
“不認識了?我!林愁!”
姑娘恍然,
“啊,我想起來了,小時候是你非要借我的鵝去打架,被鉗了蛋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