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夫人!出事了!”
她與餘公公對視一眼,一同走向院門。
銅環一拉開,一道狼狽的身影跌跌撞撞而入,差點摔在地上。
楊逸滿臉臟汙,長袍皺巴巴的,猶如剛從泥坑裡爬出。
敞開的院門外,時不時掠過幾名村民,競相奔告
“發洪水了!快,快去看看!”
“聽說有人落水!”
“誰啊,是誰說的?”
“已經去通知戴縣令了……”
“良夫人……”楊逸哭喪著臉,目光閃躲,一副滿心不忍的模樣。
她怔愣半晌,道“你說什麼?”
青年深吸一口氣,稍稍提高音量,重複了一遍“突發洪水,良大人被撲來的浪卷走了……我、我沒能救得了他……”
餘四的臉色丕變,死死的瞪著楊逸,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
“被洪水……卷走了?”她喃喃自語。
怎麼可能……怎麼會?
剛剛還親吻她手心的男人……
剛剛還笑著喚她囡囡的男人……
“良夫人……”
楊逸正欲寬慰幾句,被她猛地推開。
青年一個不慎,竟踉蹌著後退了數步,眼睜睜的看著向來溫順的女子,如瘋了一般往堤壩衝去。
餘公公沉默著,提氣跟上。
她腦中一片空白。
周圍混亂的人群,嘈雜的聲音,一切的一切都影響不到她。
往日通往堤壩的小徑,已擠滿了村民。
大部分識得她的身份,紛紛避讓,露出了一條道。
直直望去,哪裡還有什麼堤壩。
矮堤早就被咆哮的洪水淹沒,而高堤堪堪擋住了大部分,依然有一小部分湍急的瀉下。
彆說人,就算一棵參天大樹,都會在一瞬之內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