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毒酒,一屍兩命。
高大的身軀隱隱顫抖,他竭力克製著刺骨的鈍痛。
她真該恨他的。
難怪之前提到孩子時,她多次欲言又止。
卻是前世的傷痛,不願再讓他承受。
對上他泛起猩紅的眼,她恢複了幾分清明,水眸眨了眨,淚珠滑落,沒入濡濕的鬢發,囁嚅著開口
“殿下,如果……”
溫涼的指腹拭去淚痕,他附在她耳旁,堅定的打斷未儘之言
“噓……什麼都彆想,我會一直陪著你和孩子的。”
取出一塊朱色令牌拋向賀文,他沉聲下令“去邊境找陌言,調動精兵護送準備好的人到此,快馬加鞭,一刻不準停,如有阻攔,殺。”
“是。”賀統領不敢耽擱,領命離去。
“冉晟,帶兩人去北平民區尋幾位穩婆,一刻之內,朕要見到!”
“是。”
注意到他額際微突的青筋,她擔憂道“你……”
“我沒事。”他將她打橫抱起,直接踹開旁邊氈帳的門。
這是一頂普通的客帳,布置簡易,幸好有張還算乾淨的寬敞床榻。
他極輕的安置妥她,歉然道
“囡囡,委屈你了。”
要在這樣的環境裡,為他誕下皇兒。
不知是否心裡作祟,痛感似乎減少了些許,她喘了口氣,揚起唇
“有你在,便不委屈。”
柳蓁蓁跟著入內,眼尖看到角落的爐灶,開心道
“太好了,可以燒些熱水。”
外麵那群大老爺們沒一個能來幫忙的,柳王妃隻得挽起衣袖,兀自忙碌起來。
此時,他忽然想到什麼,柔聲道“囡囡,我出去一會兒。”
倏地起身往外走。
她不解喚住“你……做什麼?”
他回眸悠悠一笑“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