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以說,平康坊裡麵任何人的一舉一動,葛老幾乎都是了如指掌。
這種情況下,秦業不能不低調行事。
因為如果被有心人得知並利用,秦業隻怕會萬劫不複。
再者說,出入平康坊的大多都是些達官貴人,難保其中有人經常入宮和李隆基接觸。
如果到時候秦業的容貌被人認了出來,那結果可就糟糕了。
仔細回想,上次靖安司門前沒被李必認出來,秦業隻能心裡大呼僥幸。
所以如今身上即便有了八十多枚銅錢的巨款,秦業並沒有打算好好犒勞一下自己,給自己洗個澡什麼的。
身上臟兮兮的,對秦業來說反倒更加的安全。
因為很少有人會注意一個乞丐。
不僅如此,為了徹底杜絕隱患,秦業還拿出了後世亞洲三大邪術之一的東瀛化妝術,將自己的容貌給弄了一個麵目全非。
然後在身形上,這段時間秦業刻意控製自己的身形,無時無刻不在躬身、彎腰、駝背,以確保自己真的如同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乞丐一般。
做完這些,秦業才算徹底放下心來。
不過來到平康坊,秦業沒有如同昨天那般乞討。
因為太打眼了!
如同其他乞丐一般,秦業躲在一個避風的角落蹲下,一邊等著路過的‘大爺’們的恩賞,一邊暗暗留意四周的地形以及附近居民的對話。
基本上,每過半天功夫,秦業就會換一條街道乞討。
“祝先生來了!”
“祝先生來了!”
這天,秦業來到一個明顯有些破敗的街道,躲在避風的角落裡,如果往常一般,繼續觀察四周的情形,心裡卻暗暗著急。
直到看見街道上出現一輛馬車,附近響起此起彼伏的聲音,秦業這才鬆了一口氣。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人應該就是戶部的抄錄吏員祝慈了!”
看著從馬車上下來的中年人,秦業心中暗暗想道。
《長安十二時辰》的劇情中,聖人李隆基從龍波手中逃脫,順著密道跑到了豬圈裡,然後被養豬的那位老太太並鄰居毆打,逃跑的過程中遇到戶部抄錄吏員祝慈,然後被祝慈收留。
既然知道了馬車上下來那位就是戶部抄錄吏員祝慈,秦業心裡已經確定,現在自己所在的這條街道,就是養豬的那戶人家所在的地方。
接下來,隻要找到養豬的那戶人家,剩下的問題就都不是問題了。
不過為了避免附近居民過多注意自己,在祝慈從馬車上下來和附近居民寒暄的時候,秦業悄悄將頭埋了下去,彎著腰,躬著身子,準備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離開。
隻是,有的時候,好心人也會被人記恨的。
就好比現在,秦業將祝慈恨的牙癢癢。
“這位老伯!”
不知道是不是在戶部當差的時候練出來的本事,祝慈注意到了起身欲要離開的秦業。
“嗬嗬!”見自己已經被人注意,秦業隻能心裡暗罵一聲,回身乾笑,“不知這位先生有何吩咐!”
“不敢當‘吩咐’二字!”祝慈這人確實好脾氣,即便秦業說話多少有些陰陽怪氣,祝慈臉上卻不見絲毫怒色,而是如春風沐雨般詢問“我剛剛帶來些吃食,不知老伯可有需要?”
說著的同時,根本不容秦業拒絕,祝慈轉身回到馬車上拿了一袋乾糧遞給秦業。
“多謝先生!”畢竟是好心人,秦業也不會真的生氣,接過乾糧,道了一聲謝,轉身便欲離開。
不想祝慈再次攔住,“我見老伯身上衣服單薄,不知可願陪我去寒舍一趟?我家裡正好還有一件舊了的冬衣,稍微整改一下,正好給老伯穿。”
“這……不大好吧!”
秦業麵色有些猶豫。
雖然秦業不想讓人注意到自己,也不想讓人看到自己的真實容貌。
可身上的這件破衣服,確實單薄了些。
特彆是現在地上的積雪已經化了,秦業更加感覺到了空氣中的寒意。
同時也擔心,彆還沒等到《長安十二時辰》的劇情正式展開,自己就被凍死了。
“無妨!”
祝慈根本不給秦業拒絕的機會,將帶來的食物分發下去,二話不說將秦業拉上馬車,一路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