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喬典史的夫人有孕了,這真是可喜可賀!”
銀樓女掌櫃回身從架子上取下幾個大大小小的精致首飾盒,一一打開,放在櫃台上,請喬巧過目。
“喬大人您看,這些都是本店最近到的新款,特彆適合給小孩子帶。這金鎖上刻的字,也是我們銀樓師傅千挑萬選,選出來的吉祥祝福語。”
“有沒有分男女戴?”
喬巧拿起一把金鎖端詳。上麵鏤刻的花紋,大多是吉祥八寶、祥雲瑞獸,非常精美。撰寫的字樣,也各不相同。
有的是“長命百歲”,有的是“玉堂富貴”。圓形的、橢圓形的,各種彩線結、珠兒結穿入鎖檔。
托在手心,有些分量。不知是否適合初生嬰兒帶?不過戴不戴是孩子父母做主,她送禮是要送的。
銀樓女掌櫃回複沒有男女之分後,喬巧便挑了個金魚圖樣的,又挑了個蓮花圖樣的。五兩銀子一個,花了十兩。
至於家裡的人,無論男女老少,現在都遵循伏子騫製定的規矩。
每一季該發什麼衣裳,什麼配飾,由各大店鋪統一登門送貨,各自選擇不逾矩的價位商品。井井有條,無需她多操心。
買完金鎖,被銀樓女掌櫃挽留著多坐了會。閒聊一番,方才離開。
到了五弟家,發現錦嫂子等人已經等著了。兩擔衣食禮物連同禮單,給了迎出來的小兩口。
藺清瑩嗔怪地看了喬滿囤一眼,挽住喬巧的胳膊進院子。
“昨晚我才告訴他,今兒他嚷嚷得全天下都知道了!如果是大夫誤診,叫我這臉往哪擱?”
“清瑩,你這是大喜事,應當告訴我們知道啊!”
進到花廳坐下,喬巧看著藺清瑩雙手虛扶自己小腹,整張臉容光煥發,仿佛散發著母性光輝,不由得心中一動,生出沒來由的羨慕來。
她這一輩子,不知道有沒有感受披嫁衣、嫁為人妻、生育孩子的機會。
上輩子到死還是個處。這輩子穿過來,直接成了和離過、帶倆孩子的棄婦。失去了像正常女孩一樣,談婚論嫁的資格。
她有些懊悔以前雲以墨含蓄表白的時候,躊躇不決錯過了挑破窗戶紙的機會。
儘管現在兩人間彼此有意,但發乎於情止於禮,雲以墨看著她的眼神極其克製。
彆說指望對方求婚了,牽手、獨處機會也少有。
不知他又在遲疑什麼?女子矜持,加上一輩子的心防,令得她絕對不會考慮,主動更進一步。
燕兒送上三碗酸梅湯。
喬巧端起自己這碗,看向藺清瑩麵前那碗,不免提醒:“清瑩,你如今有了身子,一定要注意飲食。這種冰鎮東西,最好少吃。”
“我知道。”
藺清瑩唇角的弧度似月牙彎彎,波光瀲灩的眸子,洋溢著滿心喜悅。
“我這一碗沒有冰鎮。熱的,不信四姐你摸摸?”
喬巧還真摸了下,果然是溫熱的。清瑩自己注重小心這些細節,她便放心了。
喝了兩口酸梅湯,放下碗,拿出兩把金鎖。
喬滿囤略驚奇地湊到藺清瑩身邊,看自己媳婦手上賞玩的兩把金鎖,忍不住問:“四姐,你咋送兩把金鎖?難不成……你這是打算把你下一個侄子的禮,也提前送了?”
“咳咳……”
喬巧不小心被酸梅湯嗆著了。連忙放下碗,抽出身上帕子插嘴。
她能說自己財大氣粗,故意多買一個,讓清瑩挑選自己喜歡的戴嗎?
藺清瑩羞得臉上緋紅,沒好氣瞪他一眼:“這一個才剛懷上,你就指望我給你生下一個?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