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巧瞅瞅兩人,又瞅瞅盤子裡的手撕雞,聞弦歌知雅意:“你們不夠吃嗎?這雞我沒動過,不嫌棄你們拿去吃吧!”
高淮拖過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大大方方說:“浪費糧食會遭天譴!你吃不下,我們幫你吃好了。”
說著,將自己堆著雞骨頭的托盤放地上,拿起喬巧盤子裡的雞,一撕兩半,給了穆容一半。
兩人一邊啃雞,一邊好奇地上下打量喬巧。
“喬大姐,你每頓飯就吃這麼點東西,肉不見長,那力氣究竟哪裡來的?”
穆容最納悶的便是這一點。
上次鄉試之後,他勉強自己增加了點飯量,結果還是在這位麵前不夠看!
對方是個男人他也便認了,偏偏對方是女人。這輸得真是太不心甘、太鬱悶人了。
喬巧抿嘴樂:“我從小乾慣農活,你們能比嗎?”
在座武生,可以說找不出一個如她和五弟這樣的農家舉子。
從小養尊處優,有錢請幾個師傅回來教導武藝。他們是能騎能射,但單純比力氣,可沒有莊稼漢練把式早。
“拉倒吧你!”
高淮撇嘴,不聽她忽悠:“照你這麼說,你五弟咋沒你這把傻力氣?”
喬巧揭開水囊蓋子,仰脖子喝水。喝完把蓋子擰好,才一臉正色地告訴他們。
“我是氣運之子,這個世界的天道寵兒!你們不明白嗎?”
“嘁!”
高淮不屑地嘲諷一聲,繼續專心吃雞。
穆容眸光閃動,壓低聲音:“喬大姐,你這話不要隨便亂說!小心入第三者耳,被人惡意誣告?”
喬巧微愣,連忙答應:“好!”
她是人熟了,隨便開個玩笑。忘了這時代,可不敢亂開玩笑。
還好他們三人本就是處在角落裡嘀咕閒聊,彆的考生沒有聽到這話,料想穆容和高淮也不會當真去舉報她。
隻是她覺察自己確實有些飄了,以後定要注意沉穩。
兩人吃完雞,高淮不太滿足地扯起盤子上的帕子,擦嘴擦手。
“這雞委實太小了,吃不飽!”
穆容瞄一眼自己盤子:“我這裡還剩了兩塊花糕,你吃不吃?”
“吃!”
高淮不客氣地伸手,把他盤裡的桂花香糕撈起來,送到嘴邊。
喬巧忍不住說了句:“高大哥,下午要考試,你彆吃太多影響發揮!”
劇烈運動不能吃過飽。
“那我先吃這麼多吧。”
高淮覺得她說得有理,沒碰剩下的糕點,喝了幾口水結束午餐。
“晚上回客棧,我做東,請你們好好吃一頓!”
喬巧掃視考棚裡剩下的武生,不超過二十個。不出意外的話,剩下的人很大幾率會試榜上有名。
不禁問高淮:“高大哥,武舉結束後你有什麼打算?異地做官,還是繼續留在泰源縣?”
高淮明白她的意思,捏著自己下巴好一陣躊躇。
“這得看上麵的意思了。雖然挺舍不得離開泰源縣,不過身在軍營,調任哪裡做官,豈能由得了我?”
他瞧一眼喬巧和穆容:“你們兩人不也一樣?”
既然走到今日這一步,想必都做好了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