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會元,這是早已預備好的乳母,我家主子親自選的。”
安蓉含笑解釋。轉頭對那乳母說:“荊嬤嬤,這裡沒有外人,都是女子,也安全,你便在這裡喂小主子吧。”
喬巧……
側身讓荊乳母抱走嬰兒,在旁邊安蓉安排的凳子上坐下。
看著對方解衣消毒身子,動作嫻熟地喂孩子,她不禁瞥了眼床上昏睡未醒的蕭婉欣。
方才生死攸關,沒想太多。現在冷靜下來,她再次意識到她和蕭婉欣之間,身份已天壤之彆。
將來某一天,婉欣登上高位,不會因今日在她麵前流露出的狼狽和脆弱,對她生出猜忌之心嗎?
想想又覺得不會。
如果這個口口聲聲叫她做“姐姐”的人,變成那種她不認識的樣子,隻能怪她自己識人不明。
當然,等婉欣渡過這次危機,母子立住腳跟,她還是要漸漸疏遠的。
伴君如伴虎。若婉欣成為了那頭虎,激流勇退才是明智之舉。
荊嬤嬤奶完孩子,雙手捧著將孩子放回床上,躬身退了出去。
吃飽了的孩子躺在蕭婉欣身邊,小嘴叭叭地舔著唇邊乳白色的奶汁,吹著小泡泡,模樣可愛極了。
喬巧和安蓉都忍不住湊上去,看這小家夥的動作。
安蓉笑道:“喬會元,你覺得小主子是不是長得特彆像我家主子?這小模樣,一個模子裡鑄出來的!”
喬巧倒不覺得“小老頭”哪裡像婉欣,不過好話還是要順著說。
“嗯,的確像。人家說男孩子像娘,女孩子像爹,才有福氣。咱們這小主子,可不是個真有福氣的?”
投胎是門技術活!
醫女、接生嬤嬤圍過來,都是哈哈笑。
緊張了十個月,草木皆兵,夜夜不能安眠。如今瓜落蒂熟,總算讓她們這顆懸著的心定下來。
笑聲中蕭婉欣睜開眼,看向身邊發出“嚶嚶”聲音的孩子,臉上逐漸充滿了憐愛之意。
“婉欣你醒了?吃點東西嗎?”
喬巧第一個注意到蕭婉欣醒來,大喜過望。
“嗯……”
蕭婉欣掙了掙身子,起不來,就在枕頭上虛弱點了個頭。
安蓉急忙讓人送來一碗溫熱著的小米粥,一個煮雞蛋,外加一小碗乳鴿湯。
剛生產完,這些東西可以幫助產婦儘快恢複元氣,有利刀口愈合。等七天後,才能各種雞肉排骨魚什麼的,湯湯水水大力滋補。
喬巧輕輕扶起蕭婉欣上半身,安蓉在其背後塞了兩個枕頭,兩人通力合作給蕭婉欣喂完了一頓飯。
蕭婉欣吃完,蒼白的臉恢複了些氣色,靠在枕頭上,用手輕輕摸摸孩子的繈褓。
喬巧看出她是想抱孩子沒有力氣,便幫忙把孩子抱起來,放進她懷裡。自己坐在床邊,提防她不小心將孩子摔了。
蕭婉欣用長指甲輕輕戳著兒子鼓起的腮幫子,挺惡趣味地逗孩子,聽他發出“啊啊”的抗議聲。
“這小子,為了他我險些丟掉性命。等他大了,我一定要狠狠打他屁股!”
喬巧失笑:“你這當娘的,有你這麼說話嗎?你瞧,孩子頭是尖的,隻怪你這當娘的不爭氣,把孩子頭都夾尖了!”
蕭婉欣聞言,連忙挑開繈褓皮,細細瞧了瞧自己兒子腦袋。果然,那腦袋就是一個不規則的桃子型。
嚇得她“哇”的一聲叫出來,抱著孩子眼淚汪汪。
“啊——真是尖的!這麼醜,將來怎麼見人啊?臉生得也不好看,皺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