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這房子了,大不了之後重建。
他和他的謀士團都認為,蕭側妃母子不能留。即便孩子還小,誰知將來會不會兄弟相爭,禍亂整個西境?
大源朝不就是因為皇子生多了,才鬨到現在分崩離析、戰亂十多年一盤散沙的地步嗎?
他這也是為了整個西境的子民!
門房裡喬巧摘下背負的四石弓,張弓搭箭,從窗戶的縫隙中偷偷瞄準遠處發號施令的沐承望。
不過出手前,她尚在猶豫,要不要就這麼明目張膽地殺了這家夥?
此人雖昏庸,好歹是西境嗣王。
殺了他,不僅令己方落人口實;將來即使婉欣母子身處高位,她一個沒什麼後台背景的,也可能被推出來做替死鬼,口誅筆伐。
曆史上這種為救主,自己背黑鍋的倒黴鬼可不少。
心頭轉念,她默默把瞄準目標換了個方向,指住點燃火把,想扔進門房來的人。
錢嬤嬤屏息凝氣縮在她身邊觀望,見狀恨鐵不成鋼:“喬會元,擒賊先擒王!你為什麼不先射死那個渾蛋嗣王呀?”
隻要這人沒了,她家小主子就能名言正順,繼任西境之主!
喬巧一直不太喜歡這個錢嬤嬤,手腕不抖,神情淡淡:“太遠了,我射不中。”
錢嬤嬤張張嘴,想再說點什麼。“嗖”的一響,喬巧放鬆手指,箭如閃電,準確將靠近的一人,釘死在地!
錢嬤嬤咽了咽唾沫,踮著腳悄悄走到一邊。
她差點忘了眼前這位,已不是初相識時隻能靠輪椅行走的那個農家女!
對方已經成長到連蕭家也要仰望依靠的地步。
喬巧“嗖嗖嗖”連續放箭,射倒好幾個敢於靠近門房的侍衛。
不過門房就是一間兩麵有窗,一麵有門的小房子。
即便關上門窗,她照顧不到的一麵,總有火把將窗戶紙引燃。放任其多燒一會的話,成了光架子,大家給困在裡麵,遲早烤熟。
喬巧些許焦灼。
幸好雲以墨突圍去求援兵了,希望他快點趕回來。
感覺到喉嚨癢癢,身後婉欣等人一片咳聲,小承恩開始發出陣陣哭聲。她開始有種無以言說的壓力!
什麼時候開始,她需要擔負起這麼多責任了?
也許一開始決定殺出王府的決策是錯的,她們應該留在忘憂殿等待救援?
至少那裡空間大,對方用火攻不容易有效果。
不過下一刻又立即否決掉這個設想。
忘憂殿形同宮殿,房間多門多窗多,根本不需要用火攻,對方便能從四麵八方闖入。她一個人不可能護住所有人,甚至要保全婉欣母子也挺困難。
就算躲在封閉的產房,一遭遇火攻,她們同樣沒轍。
所以,隻要不殺出王府,尋找到一個庇護所,結果是一樣的。
沉下心,喬巧指揮大家扯下被單,用水打濕,掩死門窗。這樣扔過來的火把,無法引燃木質木框,也無法送進來毒煙。
但門房裡儲存的生活用水有限,她們支撐不了多久,還是需要援兵儘快趕到。
喬巧內心最擔憂的是,婉欣母子根基薄弱,恐怕懷安城文武不願意以身犯險,伸出援手?
長孫澤若站位沐承望,他們死定了。
不知雲以墨能否說服那位鐵麵將軍?
遠處沐承望見火攻不見效果,氣得大罵手下是一群飯桶。
親兵小心翼翼提醒他:“嗣王殿下,門房小且封閉,她們支撐不了多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