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後她覺醒點石成金能力!
四十秒!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為了能看得更清楚,她雙目微眯。
箭尖正對目標眉心。
身邊所有的喧嘩遠去,靈台空明,心神合一。每個人的動作,似乎變成了慢動作。
極致專注下,她的箭法似乎再一次突破瓶頸,得到了升華。
“中!”
她在心裡輕輕說,指鬆。離弦之箭,化為一道電光,“噗”地沒入赤膊大漢眉心。
力道之大,甚至穿透對方堅硬的頭骨,箭尖從後腦勺透出。
赤膊大漢布滿血絲的銅鈴大眼,圓瞪瞪睜著。
片刻,他手中沾滿鮮血的盾牌巨斧掉落,整個龐巨的身體,也如同一口破麻袋,向後摔倒在地麵,塵土飛揚。
戰場好像給人按下了暫停鍵。
敵我雙方都愣了一下。下意識往喬巧這個方向,望了一眼。
緊接著,每個人重新動彈了。守城軍士發出勢如長虹的歡呼,攻城軍士則是做垂死困獸猶鬥,拚命抵抗。
“轟隆”!
搭住缺口的雲梯,終是被守城撞車狠狠撞毀。雲梯上攀爬的密密麻麻的蠻兵,下餃子一樣往下掉。
喬巧箭無虛發,配合守軍把城樓上那些遺留下來的敵人,一箭一個乾掉。
項則讓人砍掉死去赤膊大漢的頭顱,高高懸掛在城樓。
此人勇力過人,身上裝備不像普通軍士,故而項則希望以此震懾敵軍。
果不其然,頭顱掛出後,引發敵軍的不小騷動。
“張港副將沒了!”
噩耗如同瘟疫,在敵軍中蔓延。攻城勢頭,明顯減緩變弱。沒多久,敵軍陣營打出號旗,鳴金收兵。
堯朝的蠻兵們,像是潮水般退去。現場隻留下無數具屍體,兩輛損毀的雲車。頭頂上空老鴰“嘎嘎”盤旋,濃烈的血腥味衝天。
項則倒是想開城門讓將士們趁勢追擊,不過目睹敵軍撤退的時候雖敗不亂,他又打消掉這個主意。
堯朝軍雖然死傷慘重,但並沒有遭受重創。泰源縣守軍力量薄弱,還是等援軍到來一起夾擊,更為穩妥。
一聲令下,守城將士們放下武器,紛紛坐在原地休息,吃東西。
征召的民夫們抓緊時間修補城牆,收拾亂七八糟的城樓。城中大夫臨時組建起來的醫療團隊,爭分奪秒給受傷的人包紮治傷。
一放鬆下來,喬巧才感覺到雙手鑽心的疼痛。身上力氣仿佛被抽乾,四肢發軟,眼前發黑,瞬間向後倒去。
雲以墨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老李連忙上前幫忙,接過喬巧手中的四石弓,放在地上。
隻見喬巧十根手指,皮肉外翻,隱隱露出裡麵的骨節。鮮血淋漓,一直流到手肘。
老胡爬起身,焦急地嘶吼“大夫!有沒有大夫在?快過來這邊,有傷者!”
旁邊的喬滿囤以及周圍軍士,聽到喊聲,呼啦一下子圍了過來。
看到喬巧那雙慘不忍睹的手,懂行的弓箭手無不露出駭然的表情。
“這到底是射了多少箭?把自己手傷成這個樣子!”
老李和老胡露出羞愧的表情。
通常弓手拉這種重弓,最多二十來支箭,就得休息換人,何況喬巧開的是四石弓。
他們絕對不是故意的!
從好奇到被喬巧出神入化的箭法與神力折服,加上戰況危急,他們便充當起了後勤,一心一意為喬巧輸送彈藥……
結果不知不覺的,喬巧少說射出去二百支左右的箭!
“那個敵將張港,好像是他射死的……”
“我認識他!他不就是武舉縣預賽排名第一的喬四郎嗎?”
“聽說因病放棄了最後一輪武經考試……”
“生病還這麼厲害!”
“太強了……”
喬滿囤嫌棄這些吃瓜的幫不上忙,又圍著礙事,急得粗暴地動手推人,口中大喊“快讓開!大夫過不來了!”
聞言眾人連忙閃出一條道路。兩位在外圍踮腳彎腰使勁瞅情形的大夫,這才得以提著醫藥箱擠進內圈。
雲以墨半蹲於地,一隻手扶住喬巧上半身,一隻手撥開水囊塞子,給喬巧喂了幾口清水。
見到大夫趕來,沒有起身第一時間讓開,而是雙目緊盯對方,看著對方一舉一動。
他心裡覺得這兩位大夫太年輕了,不知道醫術如何。
但城中有資曆的老大夫,肯定是要優先照顧將官,普通士兵,隻能輪著這種資曆淺的年輕大夫。
喬巧此時也緩過勁來,發現那兩位大夫不是彆人,正是吳子介和他的藥童。
雖覺意外,又覺得吳子介的出現,合情合理。他身為大夫,不被官府強征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