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國權一直都把氣撒在對方身上,從未找過自身原因,此刻茅塞頓開,原來是自己一直沒勇氣反抗
“蒲你阿母再惹我,我乾死他”馮國權猛地精神一震,爆了句粗口
馮國權很夠意思,直接讓司機開車把石誌堅送到了河邊碼頭。
車內,馮國權隔著窗戶看了一眼那些水上漂浮木屋,“阿堅,你就在這裡住”
石誌堅點點頭,“阿龍在這裡治病,去不了彆的地方。”
馮國權一聲長歎“我早知這樣,那個短命鬼會拖累死你看看,現在應驗了不是,連住都住得這麼”
本來馮國權想要說“寒酸”的,不過看一眼石誌堅神色,忍住了,隻是拍拍他肩膀道“有什麼需要對老哥講,彆把我當外人,當外人我可會生氣的”
石誌堅推開車門下了車,轉身對馮國權說“你知道的,我這人從不把朋友當外人有事兒,一定找你”
“呐,一言為定哦”馮國權笑道,“我就不下車了,改日聯係”
說完,馮國權讓司機開車慢慢離去。
身後,石誌堅朝他們揮揮手。
馮國權隔著後視鏡看了一眼,直到石誌堅消失這才鬆了一口氣。
前麵司機忍了又忍,最後實在忍不住道“馮生,我看這石先生不像一般人”
“哦,哪裡不一般了”馮國權把車窗合攏,卻又覺得悶燥,扯了扯西裝領帶。
“他講的那些話好有道理,以前很多東西我都不明白,可是剛才聽他那麼一講我才明白了,我為什麼還這麼窮,還在這裡做司機――我有一個老表,也跟我一樣懂得開車,在香港那邊幫社團做事,搞走私生意,現在賺得一口氣買了三棟樓而我呢,隻能囚在這曼穀,顧個吃喝連老婆都討不到”
馮國權笑了“那可是違法的事兒乾不得”
前麵司機道“要是人人乾得,那麼人人就都成大老板了,邊個還肯做窮人所以我才佩服那石先生,一個勇氣就區分了窮人和富人”
馮國權楞了一下,他沒想到前麵這個經常被他看不起的司機,竟然也有如此這般見底
連司機都認可石誌堅是個難得奇才,看起來自己沒看走眼,他的確是
這一刻馮國權的內心炙熱起來
如果石誌堅真的能幫到陳查理,做到一個月足一百萬,那麼他也一定能幫到自己
黃棟梁,你死定
石誌堅下了車,伸了個懶腰。
曼穀的馬路十分顛簸,搞得他渾身骨頭痛。
放眼望去,河邊那些渡船還是零零散散,這些靠擺渡過生活的人們早已習慣了這種擺爛生活,有人渡河就有錢賺,沒人渡河就湊一起打牌嬉笑,也不管能不能賺到錢,能不能養活老婆。
船夫阿吉現在已經把石誌堅當成了自己的固定顧客,離老遠就瞄見一襲白衣石誌堅,忙撐船過來,喊道“石先生,回去嗎”說的卻是中文。
這幾天石誌堅上下岸經常同他講話,阿吉為了拉攏這個老顧客專門學了很多中國話,比如說“您走好”“祝您順利”
石誌堅笑著點點頭,讓阿吉把船開得近些,這才一個箭步跳上去。
船隻晃動了一下,阿吉急忙使用竹竿把船撐穩,“石先生,今天你樣子看起來好像很開心”
“是啊,談了一筆大生意。”
“我早知石先生您不是一般人,不跟紅眼阿三,癩痢阿四一樣,每日除了打牌吃喝,什麼都不做。”
“阿三,阿四”
“諾,就是他們啦”阿吉指了指剛才他來的地方,幾個人正在打牌逗樂。
“他們每天就乾這些事情,好無聊的”
“那你呢你做什麼”
“我看他們打牌呀要是您回來,我就撐你回去”
石誌堅啞然失笑。
馬大師居住木屋甲板上,阿香姑娘穿著粗布衣服,係著圍裙,不知道從哪兒弄了一條大青魚,正在料理這條大魚。
阿吉這爛人唱著歌撐著船過來,石誌堅站在船頭,一襲白衣迎風而立,是那麼拉風,那麼耀眼。
“靠”阿香看到石誌堅快要回來,第一時間丟掉手中腥呼呼的魚,跑回屋裡意療鵠礎
石誌堅不明所以,見她老遠就跑回屋,正要朝她揮手打招呼,隻好把手放下。
“到了石先生。”阿吉把船停靠在小木屋前,現在是大白天,再加上他載石誌堅往返多次,倒也沒了沒之前那麼害怕了。
降頭在泰國被傳的神乎其神,讓人發毛,可窮生活更可怕。
石誌堅付了錢,跳下船,剛來到甲板上就見阿香姑娘貓著腰從屋子裡走出來。uu看書
阿香換了一身衣服,這是一套很漂亮的碎花百褶裙,腳下是一雙紅色涼鞋,她臉上還塗了脂粉,畫了眼線,原本清秀的臉蛋顯得更加楚楚動人。
“你回來了”阿香低著頭,對石誌堅說道。
石誌堅看她一眼,“是啊,你在殺魚”
“是啊,你總是說我苛刻你們,給你們熬稀粥,今天給你們弄條魚補一補。”
“多謝先”石誌堅說完笑了笑,就要走過去。
阿香忙上前攔住他“就這,你沒彆的話要講”
石誌堅怔了一下,“哦對了――”
阿香立馬笑起來“怎樣”眼神充滿期待。
石誌堅指了指那條青魚“最好清蒸,不要爆炒”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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