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啥呀?”春丫眨巴眨巴眼睛,以前她在村裡可是勸架的好手,要是小荷不拉著她,她還真就要上去勸架了。
小荷歎了口氣,“傻丫頭,大家都不熟悉,你是好心,可誰知道她們會不會反咬你一口。你也瞧見了,不論是那嬤嬤還是領路的姑娘,哪個都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與其這時候和彆人生了事端,倒不如安安分分的,到時候求著嬤嬤把咱賣個好人家。”
春丫懵懂的點了點頭,用崇拜的眼神看著小荷,“小荷,你好聰明啊,懂得真多!”
到了晚間,果然有人送了換洗的衣物來,女孩們換上統一的粗布小襖,吃過飯後,便各自散了。
晚上的夥食要比馬車上的好了太多,一人一碗白粥一個饃饃,還有幾根小菜。雖然那粥裡也沒幾粒米,但春丫還是吃的很滿足。
吃飽喝足後,春丫便和小荷並排躺在炕上,炕上燒的還算熱乎,春丫有些昏昏欲睡,突然聽見小荷問她“你有沒有想過以後要怎麼辦?”
春丫腦子有些不太清明,“能怎麼辦?我們不是要被賣掉嗎”
“說你是傻丫頭你還真傻啦?”小荷戳了戳春丫的腦袋,“你是要被賣掉,可你也得想想你要被買到什麼人家裡去啊?”
“這還能自己挑啊”春丫懵了懵,“還有這麼好的事情呀”
小荷趁著夜色翻了個白眼,沒叫春丫看見,“你當然是沒法自己挑人家的,可是那個嬤嬤成呀,你身上可有什麼值錢的物件?”
春丫下意識的回了一句“隻有我娘給我的一對銀鐲子”
“那就成了。”小荷道,“這些天你就好好學些規矩,待到過些日子你便去求那嬤嬤,把鐲子給她,求她幫你許個好人家。”
春丫一聽就急了,“那可不行,這鐲子可是我娘留給我的唯一的念想了,以後估計都見不到我娘了”
“你咋就能傻成這樣!”小荷恨鐵不成鋼道,“你不是有一對嗎!你要是想留個念想留一個不就成了!”
“是哦。”春丫呆呆的回了一句。
“到時候呀,不用找那大富大貴的人家,隻要主家仁慈些,等到到了歲數就把你放出去,許個管事也好,許個莊戶也好,做個正頭娘子,便是日子過的清貧些,也好過給那大戶人家的老爺做小強。都是過過苦日子的,總歸不會比現在差了。你也瞧見了,跟咱一個院裡的哪個有長得差的,若是進了那深宅大院裡,遇上那不厚道的主子,被抬去開了臉,運道好的有個一兒半女能抬了做姨娘;若是那運道不好的,這輩子就在那耗著,怕是連個通房都算不上。”小荷絮絮叨叨的說著,說得春丫昏昏欲睡。
春丫聽得一頭霧水,問道“你說啥呢?啥是姨娘?通房又是啥?”
小荷有些無語,溫聲解釋了兩句,想了想又道“睡吧,等到時你便知道了。這兩天莫要與那幾個糾纏。”
春丫迷迷糊糊的點了點頭,靠著小荷就睡了。
接下來的幾日,嚴嬤嬤親自上陣來教女孩們學規矩,從言談舉止到做人處事,一抬手一張口都要按照規矩來。幾天下來春丫簡直心力交瘁,反倒是小荷,看起來遊刃有餘的樣子。
“小荷你好厲害啊……那嚴嬤嬤叫你頂雞蛋你都頂得住。”春丫趴在炕上,半死不活的同小荷講話。
“那有什麼的,你不也能做到。”小荷把手裡的食盒放下,“快起來了,彆再趴著,先把飯吃了。今晚上嚴嬤嬤還要加訓,吃完飯還能歇上一會。”
春丫隻好從炕上爬起來,勉強扒了兩口飯。食盒裡頭放著兩碗飯和兩碟小菜,不算太好,但這夥食也不差了。
還未等春丫將碗筷收拾好,就聽見外間傳來瓷器破裂的聲音,緊接著就是女孩的尖叫。春丫連碗筷都顧不得,跳下炕去扒在窗框上往外瞧,隻見外間兩三個女孩正在爭吵,地上散落了一地的飯菜和碎瓷片。
“跟你講了多少次不要去湊熱鬨,這時候明哲保身才是上上策。”小荷在春丫頭上敲了下,抬手將窗戶關上了。
“我就看看又不出去……”春丫小聲嘟囔了兩句,剛要跳下地幫小荷收拾,就聽見外麵傳來嚴嬤嬤的聲音。
“好啊,這幾日的規矩就是這麼學的,我看你們是活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