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有個小圓桌,四個女孩湊在一起親親熱熱地用了午膳。下午冬繭和夏芸都有事情,秋枝就領著春庭去找了錢媽媽。
錢媽媽就住在白浣茹的隔壁,秋枝上前敲了敲門,等了半晌不見屋裡有動靜。秋枝退後了一步,有些疑惑,“我聽我娘說這錢媽媽是再守信再勤快不過的人了,是夫人千挑萬選出來給姑娘做乳母的,既然叫我們來了,就不該不在啊。難不成錢媽媽還在歇晌?”
“來都來了,就等等吧。”春庭安撫了秋枝幾句,兩個女孩便站在長廊裡,等著錢嬤嬤。
站了不大一會,外頭就下起了雪,秋枝有些興奮的趴在欄杆上,“春庭你快看,下雪了!這是今年初雪哎!”
外麵雪越下越大,好在兩個女孩站在長廊裡,要不然不大一會便要落一身雪。可便是這樣,這麼冷的天在外頭站了許久,春庭覺得自己腳都要凍僵了。
秋枝搓了搓手,哈出了一口白氣,“這都等了快半個時辰了,錢媽媽是去哪了?就這麼等下去得等到什麼時候去啊,要不我們先回去吧?”
“那樣不好吧?”春庭握住秋枝的手,“我手暖和,我幫你暖暖。我們再等一會,就當是看雪景了,你看那花開的多好。”
春庭說的是院裡那幾株紅梅,秋枝聞言向院中看去,不由感慨道“這才叫瑞雪兆豐年啊。”
春庭笑了笑,“你說這個我聽不懂的,我往前就是個鄉下的野丫頭,字都不識幾個的。”
秋枝沒再接春庭的話,自顧自道“我在這府裡從小長大,便是外院有些地方我也偷偷去過,唯獨沒來過咱們姑娘的沐元居,我娘說著沐元居被管的跟一個鐵桶一樣,說什麼都要讓我來這,說是旁的主子再好,也比不上二姑娘,咱們姑娘啊,才是正經的嫡出姑娘,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比得上的。”
“在背後議論主子,你們可真能耐啊。”
春庭和秋枝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嚇了一跳,回身便看見錢媽媽站在身後,兩個女孩急忙行禮,像兩個小鵪鶉一樣縮著脖子站著。
錢媽媽先是問了春庭“你可知這是什麼地方?”
春庭想了想,記得嚴嬤嬤說過的,規規矩矩地回答道“回媽媽的話,這是安國公府。”
錢媽媽點了點頭,又看向秋枝,“你是自小在府裡長大的,懂得也定是比春庭多些。既然如此,你就把這府裡的主子都給她捋順了,說完了咱們就進屋去。”
秋枝愣了愣,剛才還說她背後議論主子,這會怎麼又讓她說了?更何況就在這院子裡說也不怕旁人聽去?
錢媽媽似乎是看出了秋枝在想什麼,“你隻管說便是,出了什麼事老婆子我給你擔著就是了。”
秋枝又瞄了錢媽媽幾眼,才清了清嗓子道“咱們老爺就是當今的安國公,和咱夫人是青梅竹馬一塊長大的,夫人有一子一女,分彆是咱大少爺和二姑娘。府上還有兩位姨娘,香姨娘膝下無子,另一位佟姨娘生了二少爺三少爺四少爺,還有大姑娘。”
秋枝咬字清楚語速極快,說完還偷偷偷看了錢媽媽一眼,“錢媽媽,我說完了。”
“可聽清楚了?”錢媽媽問春庭。
春庭點了點頭,“奴婢記清楚了。”
錢媽媽似乎是滿意些的,朝兩個女孩招了招手,“進來吧。”
春庭跟在錢媽媽後麵進了屋子,屋裡燒了兩個炭盆,擺設就隻有一張小圓桌並幾個小凳。錢媽媽變戲法似的端出了兩碗薑湯,遞給兩個女孩一人一碗,“趁熱喝了,去去寒氣。”
秋枝才舔了一口就被辣的皺起了眉頭,被錢嬤嬤一個眼神嚇得把一整碗一口悶了。春庭強忍著控製住自己的麵部表情,把碗裡的薑湯喝了喝個乾淨。
不過這薑湯雖辣,但喝下去整個人都暖和了起來。夏芸姐姐說的果然不錯,錢媽媽就是個麵冷心熱的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