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打聽事情呀。”秋枝拽著她往前走,“還能是去閒聊的不成。”
結果到了白浣華的芷尚居,秋枝跟守門的小丫鬟打了個招呼,那小丫鬟四下瞧了瞧,“我們姑娘正在裡麵生氣呢,就不請姐姐們進來了,咱們就在這說一會話就得了。”
秋枝似是絲毫不介意,,接過春庭手裡的食盒,就在這冰天雪地裡頭拿出點心跟那小丫鬟聊了起來。
“大姑娘今個又是因為什麼生氣,咱們國公爺對她可是頂天的好,府上哪個少爺姑娘能比得上大姑娘在國公爺那得寵,我看啊,就是大姑娘要那天上的星子國公爺也是樂意替她摘得。”秋枝張口便開始吹捧,說的好像白浣華才是她家姑娘一樣。
“說的可不是,還不是佟姨娘,今個佟姨娘又來,也不知找我家姑娘說了些什麼,她一走,我們姑娘就起的屋子都沒出。”那小丫鬟嚼著點心,含糊不清的說道。
秋枝也跟著感慨,“可不是,這佟姨娘也太不懂事了些,怎麼總惹大姑娘生氣呢。真是苦了妹妹們了,今個二少爺可來過了?二少爺不是慣會哄大姑娘開心的。”
“要是二少爺來就好了呢,我看早間珠萍姐姐往外院去了,最後還不是灰頭土臉的回來。平日裡見她神氣的很,到了外院還不是碰一鼻子灰。”小丫鬟話不比秋枝少,說著說著還遞給春庭一塊點心,“這位姐姐瞧著麵生的很,也是沐元居的?”
春庭略有些尷尬,拿著那塊已經冷掉的點心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隻好點了點頭。秋枝直接接過話,“不然還能是哪個院子的,這丫頭憨得很,彆管她,我們接著說。”
“剛才說什麼來著,哦,二少爺怎麼沒來,往常不是隻要大姑娘差人去請他就來?”秋枝接著問道。
“這誰知道,外院的事情哪是我們能打聽到的。”
秋枝又把話題扯到了彆處,與那小丫鬟聊了足足半個時辰才離開,走得時候食盒裡的點心都見了底。秋枝揉了揉肚子,抱怨道“這丫頭實在是太能說,那半碟子點心都叫我吃了,等到晌午還吃什麼了,光吃點心就吃飽了。”
“那你打聽出來什麼了?隻見你在那閒聊。”春庭嘟囔了幾句。
“你還當真是個憨丫頭,你沒聽她說,今個佟姨娘來過了?”
春庭不解,“那又怎樣,佟姨娘是大姑娘的生母,來同大姑娘親近不是很正常?”
秋枝歎了口氣,“她哪是來跟大姑娘親近的啊,大姑娘都氣成那個樣子了,她八成是來求大姑娘做什麼事的,而且這事啊,八成跟二少爺有關係。”
春庭聽的一頭霧水,“這又和二少爺有什麼關係?”
“你怎麼能傻成這樣!”秋枝敲了下春庭的腦袋,“二少爺平日裡對大姑娘是有求必應,今個既然沒順著大姑娘的意思來,那就說明他自己就有麻煩了呀。大姑娘生氣肯定是因為她做不成佟姨娘求的事情。你再想想,這些日子都發生什麼了?先是素衣姐姐有了身孕,可是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我也是廢了很大力氣才打聽到的,今個二少爺就收了素衣做通房,可素衣姐姐是夫人院子裡的人,二少爺是去年才搬到外院去的,那他們就肯定是一年前就有了首尾。成媽媽滿心滿眼隻有邱管事家的小兒子,肯定是不能幫著素衣的,這事就是素衣背著成媽媽做的。”
春庭目瞪口呆,心裡不得不佩服秋枝,隻憑借隻言片語就將事情推斷的八九不離十。
“秋枝,你好厲害呀。”春庭發自內心的感慨道。
“彆在這跟我說這些沒用的,你要是在這府裡長大,不會比我差多少。”秋枝語氣不大高興,“要是能去外院就好了,能打聽到的肯定比這多,就這幾個小丫頭知道的都太少了,咱跟那些個大丫鬟又說不上話,哪個院子裡的一等丫鬟能像環晴環佩姐姐那樣啊。”
“說的也是。”春庭搓了搓手,“你在外頭站了這麼久不冷嗎?”
“還成,我都習慣了。忘了告訴你了,叫你把你那手捂帶出來好了。”
兩人邊說邊走著,繞來繞去就走到了春庭不知道的地方。春庭皺了皺眉,“這又是哪?你怎麼什麼偏僻的地方都能找到。”
“我厲害唄。”秋枝把春庭領到一處矮牆下麵,指著地上一塊石頭道,“上去,我領你聽牆角。”
春庭老老實實的爬上去,那石頭墊在腳下麵正好夠她趴在牆頭,探頭往裡看,是個不大的小院子,可裡麵的景致過於精致了些。秋枝也爬上來,悄聲說道“這地方我可是找了很久才找到,後頭還有樹擋著,地方也偏,旁人都看不到我們。”
春庭也學著秋枝把頭壓低,小小聲道“這是哪個院子啊?”
還不等秋枝回答,就見院裡走出個婦人。那婦人身上披了件桃紅色的鬥篷,頭上鬆鬆挽了個墜馬髻,一支玉簪斜斜的插在烏發中,當真是清水出芙蓉,叫身旁的景致都失了顏色。
“是佟姨娘,這是佟姨娘的遙山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