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個院子的丫鬟,怎麼在這裡閒逛?”
有少年清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春庭回身,隻見一翩翩公子逆光而立,陽光暈染在那人身形的輪廓上,倒叫人有些看不清他長得什麼模樣。
春庭行禮,剛要開口回話,就聽見那少年又道“原來是你這丫頭,你怎麼會在這裡?”
春庭有些詫異,難不成這位還認得自己不成?隻好壯著膽子抬頭看了看,待到看請來人的長相不由一驚,這人不是旁人,不正是羅禦!
羅禦饒有興致的看著春庭,“你怎麼不回答我的話,我問你為何在這裡呢?”
春庭忍氣吞聲,她不過就是個小丫鬟,更何況還是在人家的地盤上,自然不能造次,隻好恭敬地回道“回小侯爺的話,奴婢是隨我家姑娘前來赴宴的。”
“原來你還認得我。”羅禦挑了挑眉,“我還當你忘性這般大,連自己的救命恩人都不記得了呢。”
春庭強擠出一個笑臉,“瞧小侯爺說的,救命之恩沒齒難忘,奴婢哪來的膽子能把小侯爺忘了啊。”
羅禦拿著折扇敲了敲她的頭,“話說回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你不打算告訴我?”
“奴婢名叫春庭。”春庭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小侯爺若是沒有旁的事情,奴婢就先告退了。”
說完春庭轉身就要走,但羅禦哪是那種能輕易放過她的人,下意識地抓住春庭的手腕,誰知春庭手腕上戴著的那副銀鐲子寬寬大大的,羅禦沒抓住人不說,反倒是把那對鐲子拽了下來。
羅禦也沒想到是這樣,一下沒收住力氣,自己向後踉蹌了幾步,手不自覺地就鬆開了。
“噗通”一聲,湖麵上濺起一澎小水花,春庭和羅禦都愣在了原地。
春庭的眼圈漸漸地紅了,那對銀鐲可是她娘留給她唯一的念想了,如今倒好,直接叫羅禦丟到了湖裡麵去,找不找得到先不說,就以現在的情景,她是著急回去給她家姑娘宋衣裳的,哪裡有時間給她下水去找!
見春庭這副模樣,羅禦也慌了神,他哪遇見過這種陣仗,彆說哄姑娘了,他自己就是個要人哄著的任性的主,隻能手足無措的看著春庭。
“不就是兩個鐲子,大不了我陪你個更好的!”羅禦道。
可這又哪是兩個鐲子的問題,春庭吸了吸鼻子,不再看羅禦,悶著頭往前走,任憑羅禦在身後怎麼叫嚷都不回頭。
就這般亂走,竟真叫她走了出去,兜兜轉轉走回了白浣茹所在的廂房裡。
春庭見秋枝守在門前不由皺眉,快步上前去問道“你怎麼在外麵守著?不是叫你陪著姑娘?”
秋枝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你莫要管這個,是姑娘叫我出來的。”
聽秋枝這麼說,春庭便不做聲了,站到秋枝身側與她一同守著。可秋枝馬上就發現了春庭的不對,“你這眼圈怎麼紅了?對了,給你帶路的那個人呢?她怎麼沒同你一起回來?”
春庭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沙子迷了眼睛,那位姐姐有旁的差事在身,就先走了。”
聽她這麼說,秋枝自然是不信的,仔細看了看春庭,卻也沒覺得有什麼特殊的地方,直到眼神落到春庭的手腕子上,見上麵有一抹紅痕,秋枝有些疑惑,而後驚呼道“春庭,你那寶貝鐲子呢?哪去了?”
春庭不欲多生事端,便道是自己路上不小心遺失了。
秋枝半信半疑,可很快思緒就被扯開了。
蘇翰然從白浣茹歇息的廂房裡麵走了出來。
春庭目瞪口呆,秋枝左顧右盼。
這會春庭才明白過來為何秋枝是守在門外而不是在屋裡陪著,敢情是因為蘇翰然在,秋枝就主動讓位了?春庭恨不得扒開秋枝的腦袋看看裡麵裝的是些什麼,叫她家姑娘跟外男共處一室還替她打掩護,若是叫錢媽媽知道了還不扒了她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