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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新婚(1 / 1)

深庭春!

逸竹園的人手實在是少的可憐,除了白浣茹帶來的這八個,竟就隻剩下檸七一個得用的,原本連掃灑這些活計都是小廝在做,可如今白浣茹嫁過來了便不好如此了,可這般下來院子裡堪用的人手便更少了。

春庭備好熱水,便於秋枝閒聊了幾句,“怕是用不了多少時日就又要見到嚴嬤嬤了。”

“嚴嬤嬤?就那個老人牙子?”秋枝回道,“這倒也是,這也太缺人手了些,若不然這些活計哪還用得著我們來做。”

正說著,便聽見屋裡傳來了些許動靜,想來是白浣茹起身了。雖白浣茹上頭沒有公婆,但蘇家還有個蘇閣老做祖父的在,自然是要去請安的,白浣茹便也沒太貪睡。

聽見白浣茹喚人了,環晴和冬繭打頭進了屋子,兩人去收拾床鋪,春庭幾個則圍著白浣茹伺候她梳洗。

蘇翰然是一個人習慣了的,突然看見白浣茹這般群星環繞的場麵倒覺得有趣,自己梳洗後麵支在窗邊的小塌上看著自己的夫人被人擺布。

白浣茹已嫁做人婦,自然是要將發髻挽起來的,幾個大丫鬟裡唯一會梳婦人發髻的就隻有冬繭。剛收拾過床鋪的冬繭紅著臉接過梳子,熟練的給白浣茹挽了個隨雲髻,拿了白浣茹指的那支金海棠珠花步搖替她插在了鬢間。

春庭看著卻是有些不解,不知冬繭為何會臉紅成這個樣子,不過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彆的事情吸引了—蘇翰然拿了白浣茹的螺子黛要為她畫眉。

隻可惜蘇大才子雖為丹青妙手,但對女子的妝容卻是了解甚少,為妻畫眉固然是出自好心,可惜效果不佳,隻得作罷。

這般折騰下來,白浣茹出門的時間硬生生叫他拖延了小半個時辰,偏某些人絲毫不覺得羞愧,“祖父為人和善,自然不會計較這些小事。”

為人和善的蘇閣老填海未亮便激動地從床上爬了起來,直等到早點都涼了才見他那不孝子孫帶了他期盼許久的寶貝孫媳過來。

白浣茹隻帶了環晴和冬繭出去,留下春庭三個在院子裡將東西收拾了。

昨日,忙成一團,許多物件都沒來得及整理,正好就趁這當口將東西理順了。

沒有小丫鬟打下手,許多事情就隻能親力親為,總不能叫檸七那小豆丁來乾活。春庭去箱籠裡尋了白浣茹平日常用的物件來擺放整齊,隻一上午的時間就將這屋子收拾的與沐元居的正房沒什麼兩樣。

蘇閣老留了二人到午膳過後,便自顧自地去歇晌了。蘇翰然見狀,便問道“夫人是想回逸竹院歇晌,還是想在府上四處逛逛?”

一聲夫人硬生生叫的白浣茹耳根子都紅了,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白浣茹強自鎮定道“那邊逛逛吧。”

蘇翰然便笑,隻是笑得不那麼正經就是了,“我原以為夫人昨夜歇的晚這會該會想要回去歇晌才是。”

這話說得白浣茹恨不得上去把他的嘴擰下來才是,隻是礙著下人麵前不好發作,隻能紅著臉自顧自地往前走。

等了許久不見白浣茹回來,秋枝是個閒不住的,拿了一把窩絲糖便賄賂了檸七,兩人一人一個杌子坐在花廳裡圍著火爐聊的歡暢。

春庭算了算時辰,想來今日是沒時間喚嚴嬤嬤來挑人了,便支使秋枝和琴笛兩個去把去廚房的路摸清了。雖逸竹院裡也有小廚房,可那小廚房一看便是許久沒有開過夥的,便是要收拾出來用也要些時日,不如趁這時候把跟廚房的關係先打好了。

秋枝的月錢都用來買零嘴了,原本柳媽媽來之前倒是塞給了她些私房,可大多都是整數的銀票,這會又沒法去白浣茹那支銀錢,春庭便拿了幾個素麵的荷包並一把碎銀子出來。

冬繭是教過她們的,與人相交不論對方是什麼樣的人,隻要是下人,便沒有不愛銀錢的,隻要銀錢打點的到位,便沒什麼關係是交不出來的。

果真,等到白浣茹回來後聽了夏芸把事情彙報了一遍後便決定明日喚了嚴嬤嬤來。原本白浣茹作為蘇家唯一一個女主人今日是該見見府上的下人的,可如今看來實在是沒什麼好見的,便連這一步都省了,左右她身邊伺候的還是這些人。

左右蘇翰然也是個閒人,有些事情便不必著急。蘇翰然雖才名在外,但既未參加科舉亦為入仕,蘇家如今還是靠蘇閣老一人支撐著。這般作為亦是蘇閣老的意願。

倒不是說蘇閣老想要斷了蘇家的仕途,實在是當今聖上並非明君。今上不過弱冠之年,卻是已經在那張龍椅上坐了有一十五年了,自他不過垂髫小兒時便被扶上了帝位,可即便時隔這麼多年,今上依舊沒能親政,而是沉迷女色,叫郭丞相把持朝政。

聽聞前些日中選秀,但凡是進了宮裡的姑娘便沒有能再走出那扇宮門的。皇帝昏庸,形同虛設,朝綱混亂,不隻是京中,就連各地的官員百姓也是哀聲一片。

如此下去,國將不國。

這雖是蘇閣老的原話,可也沒哪個蠢的講這話透露出去,隻是大家心裡都像明鏡似的,都情願粉飾太平罷了。

這些事情春庭是不大了解的,身為女子,又是個下人,並沒有人會刻意教導她這些。她原本不過就是個山溝溝裡的野丫頭,莫說國事,便是家事她都理不清的;而後到了安國公府,學的也都是些伺候主子的本事,哪有心思放到這些事情上麵。

等到第二日嚴嬤嬤上門時,依舊是春庭去接的人,隻是這次還帶上了個檸七,因為春庭原是不識路的。

嚴嬤嬤依舊是那副做派,見了春庭先是客套了幾句,而後便領著身後浩浩蕩蕩的隊伍進了逸竹院。

隻是這次嚴嬤嬤帶來的人遠不如上次那般好,好在這次隻是選些掃灑丫鬟守門婆子一類的,也不需要有多機靈的。

春庭站在白浣茹身後,看著麵前一排排神態各異的姑娘,好奇的,緊張的,淡定自若的,可大多數的姑娘臉上都帶著同一種表情,那是麻木的。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莫名其妙的,春庭就想到了這句詩。當初跟著夏芸識字時念到這句時還沒有如今這麼大的觸動,可如今回想起來當初在那山溝溝裡麵每日跟著孫氏辛辛苦苦做上許久的繡活隻是為了能換個白麵的饃饃的日子,竟覺得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可細細算起來,也不過才過了三年多罷了。

白浣茹點了人,便叫夏芸領嚴嬤嬤去交接了,自己卻靠在軟墊上昏昏欲睡。春庭瞧著距午膳還有些時候,便沒去叫醒白浣茹,領著屋裡的兩個小的悄聲退下了。

蘇翰然這會在書房不知在做什麼,白浣茹又是不願多事的人,既然蘇翰然不說,那她也不願多問,左右在白浣茹眼裡相敬如賓才是夫妻最好的相處方式。

可白浣茹到底是沒能如願以償,除了那日蘇翰然去書房待了半日之外,恨不能時時刻刻都與白浣茹待在一處,便是白浣茹坐在窗邊看書蘇翰然也能過去湊個熱鬨。偏他還是個博學的,不論白浣茹說些什麼他都接的住話。

這般下來,白浣茹倒也生出了這樁親事很是不錯的感覺來。待到白浣茹回門的那一日,她也總算是習慣了有蘇翰然這麼大個人時時刻刻在身邊。

回門這日逸竹院裡的人也是早早就起了,冬繭拿了一件海棠紅的妝花上襖來問白浣茹,見她準許,便替她換了衣裳。

白浣茹抱著手爐,外麵披了件大紅緞麵繡百蝶的鬥篷,整個人暖洋洋的,靠在馬車裡麵眯著眼睛愣神。

冬繭和夏芸被留在院子裡小丫鬟們。從外麵買來的丫鬟就是這點不好,規矩需要一點點傳下去,但總比家生子盤根交錯的關係來的好些。

秋枝帶出來是要叫她回去同柳媽媽說說話的,其實往日在沐元居時母女二人也不過是三四日能見上一麵,可如今秋枝做陪嫁跟著白浣茹去了蘇家不過三日,柳媽媽竟莫名的念起她來。

春庭和秋枝縮在馬車的角落裡裝鵪鶉,看著她家姑娘頭一點一點的,最後靠在了她家姑爺肩上睡了過去。

好在這馬車裡麵足夠寬敞,便是兩個大活人縮在一旁也不會繞了這夫妻倆這般恩愛。若不是如今外麵的天氣實在是太冷,這會春庭和秋枝怕是要坐到外麵去了。

春庭倒是疑惑為何白浣茹這兩日總是瞧著疲乏的緊,可這幾日也沒輪到她值夜,都是環晴在正房守著,她倒是不知道夜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隻在深更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能聽見外麵有人走動。

難不成姑娘和姑爺每日都要秉燭夜談不成?

不用值夜的春庭這些日子精力格外的旺盛,偏她的活還是大丫鬟裡麵最輕鬆的,隻做做針線,理一理筆墨便是了,箱籠和鑰匙賬本都是另外三個管著,她隻消日日看著她們忙的焦頭爛額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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