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人都出去了,馮兮兮便抓了白浣茹的手急切地問道“你怎麼會和穆夫人坐到一起去?你以前可是認識穆家的人?”
白浣茹一愣,搖了搖頭,“不曾見過,何談認識。”
穆家是近幾年才回京的,白浣茹不認得也是正常的,但同為將門出身,馮兮兮卻是八成認得穆家人的。
馮兮兮似乎是鬆了口氣,轉眼又不知想到了什麼,複又問道“那你見過穆家的姑娘不曾?”
白浣茹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見過自然是見過的,隻是見麵的時機太過尷尬,且她也沒有向穆蓮安自報家門,穆蓮安認不認得她還兩說。
況且認不認得又有什麼要緊的,左右她也不打算與穆蓮安交好,一個能舍了臉麵同男子獨處的姑娘,人品能好到哪裡去。
白浣茹一遲疑,就叫馮兮兮看出了些端倪來,緊忙問:“可是穆家那位叫蓮安的姑娘?”
“嫂嫂這是神算不成,這都叫你猜到。”白浣茹輕笑,“不過是一麵之交,不打緊的。”
馮兮兮歎了口氣,“你可知穆家想要叫們家這位四姑娘,嫁給妹夫?”
白浣茹被這話嚇了一跳,穆蓮安對蘇翰然有意她是知道的,可她這個正妻還在呢,穆蓮安要以什麼身份進門?
不知該說些什麼,白浣茹乾笑了兩聲,“穆家的姑娘,總不能給旁人做小吧……”
“自然是不能做小的。”馮兮兮接過話去,“但平妻也是妻,那可跟做小不一樣。”
這邊是相當不要臉的做法了,京城裡頭多少眼睛盯著,有點權勢的人家那個不要臉麵,便是私底下腐敗的不像樣子明麵上端出來的也得堵住這悠悠眾口,若不然光是口水就能叫人淹死。
“這簡直就是荒唐……”白浣茹喃喃道,“便是穆家有此意,我家老太公怕是也不會答應。”
“穆家若不是做了完全的準備,哪能叫人聽到風聲呢。”馮兮兮看著白浣茹,難得露出了哀戚的模樣,“你可彆忘了,穆家的嫡長女,如今可是宮裡頭的貴妃娘娘呢。”
若是馮兮兮不提,白浣茹還真要忘了穆家的這位貴妃娘娘了。實在是今上惠帝後宮裡的女人太多了,他又不是什麼專情的性子,得寵的美人就像那田地裡的稻子似的,一茬接一茬,哪能叫人記得過來。
要是連穆貴妃都叫人說動了,那這事保不齊真能成。
穆貴妃就算是沒有旁的千嬌百媚的美人得寵,但她好歹也占了個貴妃的名號,手掌孔雀印。她若是想在惠帝麵前吹吹枕邊風,還不是易如反掌。
可莫要小瞧了這枕邊風的威力,惠帝就算是被人架空了,但他依舊是帝王,朝堂上的大事他掌控不了,給一個臣子的家眷指個婚他還是說的算的。況且聖旨一下,哪還有回寰的餘地?蘇家還能抗旨不尊不成?
說這事荒唐,惠帝做的荒唐事情難道還少了,不差這麼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更彆說平妻這事雖說是丟人,但也不是沒有先例。隻怕在惠帝眼裡,這事蘇翰然還要感激他才是,平白多得了個美嬌妻,又多了個強大的嶽家助力,哪還有比這再好的事情?
至於蘇翰然願不願意,惠帝哪裡會管這個。哪個男人不風流,送到嘴邊的美人還不要,這是個傻子不成。
白浣茹越想越心驚,“嫂嫂這是從哪裡得來的消息,我卻是半點不知的。”
“是我長姐告訴我的。”馮兮兮毫不避諱,“我長姐未出閣時與穆貴妃交好,前些日子貴妃娘娘傳她進宮去說話,無意間透露出來的。我長姐想著這事怕是同你有大關係,又想著我既已嫁給你哥哥,就該為白家多考慮寫才是。你是白家的姑娘,哪怕已經嫁了人,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也沒有坐視不管的道理。”
白浣茹有些感動,“這次幸虧是有嫂嫂在,若不然我隻怕是被打個措手不及才是。”
“你跟我客氣什麼。”馮兮兮揮了揮手,“我雖傳了消息給你,但解決的法子是半分都沒有的,剩下的還要靠你自己才是。”
“這便足夠了。”白浣茹道,“剩下的事情哪還敢勞煩嫂嫂,這本就該是我自己解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