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家亦然,羅禦進了三川後便直奔驛站而去,果不其然,在驛站碰見了蘇家的人。
蘇翰然見到羅禦後也是驚訝了片刻,慶安侯府動身本就比蘇家晚上許多,卻不想能在這裡遇上。
“舅舅沒同你們一起走?”蘇翰然見隻有羅禦在,便問道。
羅禦拍了拍蘇翰然的肩,“我們進去說。”
“哦,對了。”羅禦走到一半,“我在路上撿到個丫鬟,我瞧著像是表嫂身邊的人,就順手帶回來了。”
蘇翰然自然是記得春庭長成什麼模樣的,白浣茹方才還因春庭沒跟在車隊裡哭了一場,他原是想派人回去尋一尋的,誰知竟是叫羅禦帶了過來,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此時的春庭正被秋枝抱在懷裡動彈不得,秋枝在她耳邊嚎啕大哭,宛如一個沒長大的孩童一樣,哭得春庭覺得耳邊除了秋枝的哭聲便沒有旁的聲音了。
春庭撫了撫秋枝的背,安慰道“你快莫要哭了,哭的我耳朵都疼了,我還要去夫人那報平安,你這般攔著我我還怎麼動彈了。”
秋枝這才抽抽嗒嗒地放開春庭,“夫人好生擔心你,你快去吧,莫要叫夫人再擔憂了,大夫說了夫人如今不好思慮過多的。”
春庭胡亂點了點頭,走到白浣茹的房間前輕敲了敲門,來開門的是環晴,見到春庭後瞪大眼睛,也顧不上規矩如何了,回身顫聲喊道“夫人,是春庭,春庭丫頭回來了!”
環晴把春庭拉進屋子,繞著她仔仔細細地瞧了一遍,見小姑娘隻是身上的衣裳破了些,連頭發都梳的整整齊齊,一顆心便放下了一半。
那幫山寇可不管你這個姑娘家有多大,便是七八歲的那群沒有禮儀道德的東西都下得去手,更何況是春庭這般嬌滴滴的小姑娘,環晴根本不敢想要是春庭落到那群人手裡會是什麼下場。
這可是她看著長大的小姑娘,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情
好在小姑娘現在俏生生站在她麵前,一雙杏眼還想以前那樣亮亮的,笑起來的時候都叫人心情跟著舒暢了起來。
白浣茹方才哭了一場,早就乏了,這會原本都已經想要歇下了,聽見春庭回來的消息哪還有半分睡意,披了衣裳坐起來,叫冬繭去喚春庭進來。
雖說知道春庭已經回來了,但不親眼看見白浣茹哪裡放得下心,見春庭完完整整地站到自己麵前,沒缺胳膊沒少腿,精神也尚可,便叫她過來問了她到底發生了什麼。
春庭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同白浣茹講了,聽到羅禦的時候白浣茹的表情變了變,但也沒打斷春庭的話,靜靜地聽她講完,而後問道“你可知道小侯爺是怎麼發現你的?”
白浣茹這便把春庭問住了,春庭麵露疑惑,“奴婢也不知小侯爺是怎麼發現奴婢的。”
她當時藏在那個灌木叢裡,連山匪都不曾發現她,怎麼羅禦就見到她藏在那裡呢。
春庭百思不得其解,白浣茹也不再這個問題上過多追問,“回去歇著吧,今天你也累到了,記得明個給小侯爺道謝去。”
便是白浣茹再怎樣不想春庭和羅禦有過多的接觸,這次都算的上是救命之恩擺在這裡,於情於理春庭都該去給羅禦道謝。
春庭應下後便退了出去,她如今這副模樣是不好再留在白浣茹身邊伺候的,且她這一日裡擔驚受怕,的確是累極,直接就去了秋枝在的那間房間裡。
剛進屋就見桌上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麵,秋枝坐在那等著她,見春庭進來指了指桌上的麵,“我方才去後廚叫人做的,你快吃吧,一會該涼了。”
春庭連午膳都沒吃,被羅禦好心帶回來的時候隻吃了幾塊點心,偏那點心還是旁人的,春庭也沒好意思多吃,這會確實是餓的不行,跟秋枝也沒什麼好推拖的,直接坐下就開始吃了起來。
“你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秋枝道,“你今天可都要嚇死我了,畫屏那丫頭哭哭啼啼地來找夫人說你丟了,可把我們都嚇了一跳。”
春庭將嘴裡的麵咽下去,“方才急著去夫人那邊沒問你,畫屏那幾個小丫頭怎麼樣了?我記得她們車上那匹馬是受了驚的,可有傷到的?”
提起這個秋枝便來了興致,“都沒什麼事,說起來倒是棋語那丫頭,另外兩個腿都嚇軟了,她倒是出來把那馬控住了,若是她不出來,那幾個丫頭這會怕是都要傷到。”
“沒事便好。”春庭將最後一口麵吃完,去幾個小丫鬟的屋子裡看了一眼,而後打了水梳洗,又與秋枝說了幾句話,便沉沉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