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秋枝的手什麼時候變得這般粗大了呢
春庭微微睜開眼,瞧見自己身上籠著一片黑影,原以為是秋枝,剛要開口,卻突然反應過來,如今她又不是在蘇府!
話被憋了回去,春庭感覺的到這人在自己身上摸索著,隻消動動腦子就知道來人是誰。春庭被惡心的想要打掉那隻手,可她現在不能動,誰知道打草驚蛇之後會不會是魚死網破啊。
摸索了好半天,那農婦才直起身子來,嘴裡發出嗤嗤的聲音。
還當這小娘子身上還能有什麼好貨呢,連根毛都沒搜出來,浪費時間。
春庭聽著農婦走遠,抬手將身上被摸皺的衣裳抹平。其實她現在很想去洗個澡,奈何條件不允許。方才被農婦摸過的地方像是粘了厚厚的汙垢一般,就像那日有鮮血濺到身上的感覺是一樣的。
一樣的讓人作嘔。
春庭越想越覺得氣不打一處來,躡手躡腳地從炕上爬起來,摸著黑走了出去。農婦已經走遠,這會估計已經睡下了。春庭摸索著走到院裡,繞到後院去,在貼著房根的地方摸到一個圓環,用力一提,便有一塊四四方方的木板被拎了起來。
白天到後院打水的時候春庭就發現了,但彆人家的事情她不願意多管,隻當作沒看見就是了。可是農婦不該欺人太甚,不該貪得無厭。
農婦想在晚上偷偷地從春庭身上撈點油水,自然是什麼都找不到的,春庭身上值錢的東西就隻有兩根銀釵,並那副耳墜子罷了,剩下的她都放到羅禦身上去了,農婦哪裡能想到去搜一個瞧著命不久矣的少年郎身上去。
農戶大多都會有地窖,春庭以前還在地窖裡頭藏過糖塊,隻不過都被燕妮找到就是了。
接著月色往地窖裡麵瞧了瞧,裡麵不過就是些米糧一類的東西。春庭伸手扒了扒,果然從裡麵找到了一個小布包,摸著裡麵的東西是硬的,拿出來打開一看,裡麵全是散碎的銀子並一些首飾之類的,春庭的那支銀釵赫然在列。
掂了掂手裡的包裹,春庭又把它原模原樣的放回去。羅禦的傷還未好,還要在這住上一段時間,現在就撕破臉不利的隻有他們。
回到屋裡重新躺下,後半夜無人打擾,春庭自然好眠。
等到第二日醒過來的時候春庭一抬頭就對上了一雙狹長的桃花眼,而後就是羅禦那張五味雜陳的臉。
春庭嚇得直接從炕上滾了下去,背上還青紫著的摔傷如今再一摔,疼的春庭險些叫了出來。
扶著炕沿站起來,春庭勉強笑了笑,“小侯爺您醒了啊?”
羅禦對春庭的明知故問置之不理,反問道“這是哪?”
這個問題昨個羅禦尚不清醒的時候就問過,可那時春庭自己都不知道自然無從回答。眼下已經打探過了,春庭便回道“是天虞山腳下,離臨安不過兩三日腳程。”
羅禦看了春庭一眼,總算是沒蠢到家。猛然醒來瞧見這丫頭就躺在自己身側羅禦自然也是驚到了的,隻是見春庭睡得安穩,便有些不忍心將人叫醒就是了。
腰上的傷已經被處理過了,這屋子裡什麼擺設都沒有,空間逼窘,身子地下的炕還沒他屋子裡的小塌寬。那丫頭不過就是搭著個邊就睡得這麼香,他是該感慨她心大嗎?
羅禦正想著忽覺一隻手搭在了自己額頭上,小姑娘的手軟軟的,但手指上有繭,手心不是溫熱的,反而有些涼,貼在額頭上還蠻舒服的
“不發熱了!”春庭的聲音裡有小小的雀躍,“郎中說了,隻要不發熱了好了大半了,隻要等著傷口愈合就行了!”
羅禦有些彆扭的彆過臉去,輕咳了一聲,“我們是怎麼到這的?這又是誰家裡?有追兵追上來沒?”
一連串拋出三個問題,春庭卻像是沒聽見一般,“您臉怎麼這樣紅啊,不會是又要發熱了吧?”
現在是談論這個的時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