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您送年禮,您要麼就親自去送,要麼您就甭送!您說您這是算什麼呢?您是賞人家的啊?是不是人家姑娘收了您的簪子那都是天大的恩德了?您怎麼就不能考慮考慮春庭姑娘的感受呢?這是您的心意,您不自己傳達到,反而經了這麼多人的手,您怎麼就能保證傳到春庭姑娘那就還是這份心意呢?”
“這樣的姑娘您更改小心翼翼的嗬護才是,您隻有把她捧在手心裡頭,把她的心捂熱了,她才能安安心心的待在您身邊啊。”
不得不說,清竹竟將春庭的心理分析了個七七八八,反倒是羅禦當局者迷了起來。
羅禦垂頭喪氣,“那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
羅禦這廂還在唉聲歎氣,春庭這邊白浣茹已經被這幾人搞得哭笑不得。
白浣茹心裡門清,這事就是羅禦做下的,也知道那小丫鬟是造了春庭的誣陷,可她能怎麼辦?說春庭錯了?顯然沒有,人家都沒收這簪子,反倒顯出幾分決絕來;警告羅禦離她的丫鬟遠點?這個可以有,但隻怕是沒什麼用處就是了。
春庭這般做,白浣茹有些心疼小姑娘的,情竇初開的年紀,哪個小姑娘沒有過啊?可這情誼就生生掐滅在搖籃裡了。白浣茹惋惜,但她不能成全。
而且春庭已經儘她所能地在與羅禦劃清界限了,連春庭這樣傻傻的小丫頭都能看清楚的事情,羅禦怎麼就不明白你?白浣茹百思不得其解,無論是春庭的身份還是春庭的性子,她絕對不是適合羅禦的那個人,羅禦需要的是一個賢淑大方的大家閨秀,是一個能撐起羅家的宗婦,絕對不是像春庭這樣像張白紙一樣的懵懂的小姑娘。
情愛是什麼滋味,白浣茹知道,蘇翰然待她便極好,就算是成親前沒什麼感情在,兩人現在不依舊親親熱熱的?如果可以,白浣茹也很想成全他們。
但現實是不可以。
那燒火的小丫鬟被嚇得不輕,白浣茹乾脆就把羅禦拿來送給春庭的那支玉簪賞給這小丫鬟了,隻當是給她壓壓驚了。
至於春庭,白浣茹沒有多說,隻道叫她好好休息就是了。
夜裡春庭仰麵躺在床上,帳子上的花紋看不清,隻能看出黑乎乎的一團。她想著那支簪子,心裡就癢癢的不行,
那簪子可真好看啊,春庭喜歡極了,可春庭也清醒極了。那簪子就像羅禦一樣,她歡喜,卻是永遠得不到的東西。
春庭喜歡羅禦嗎?喜歡的啊,羅禦那麼好,羅禦對她那麼好,有的時候春庭甚至會想,要是他們不會到淮陽就好了,這樣他們就能像一對普通的夫妻那樣,找一個安穩的地方,安穩的生活一輩子。
儘管知道這樣想太自私了,可春庭止不住啊。羅禦同她表明心意的那晚,其實她可高興了,可是她醉了,根本控製不住醉意,最後睡了過去。
現在想想,好在當時睡過去了啊,要不然她醉著酒,沒準就要答應下來了。
春庭知道,她要是想站在羅禦身邊,就隻能做羅禦的妾室,但她不想給彆人做妾,所以她隻能把這一點點可憐的少女心事藏起來,藏到彆人都看不見的地方。
夫人說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其實春庭想不明白她舍棄了羅禦能得到什麼,可是她知道這樣做沒有錯,這樣做對大家都好。
有一滴淚從少女的臉頰劃過,落到了帶著悲戚的無邊夜色裡。
第二日春庭還像往常一樣,臉上的笑甜甜的,就連同她最親近的秋枝都沒有發現什麼問題,還興致勃勃地拉著春庭挑配衣裳的首飾。
時間過得快,才過完年三十,一晃眼就是上元節。聽說上元節有燈會,一群小姑娘興致勃勃地商議著要去玩耍
春庭自然是要被秋枝拉著去的,隻是這樣下來就要留朱氏一個人照顧宴哥兒,春庭有些不好意思,朱氏卻絲毫不在意。
“去吧去吧,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沒準還能遇見意中人呢!”朱氏捂著嘴調笑道。
朱氏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這幾日相處下來春庭得出了一個結論。
可是她是不會在燈會上遇見意中人啦,她的意中人是不會出現在燈會上的,不過她可以幫秋枝找一找意中人啊。
春庭對燈會充滿了期待,她可喜歡這樣熱熱鬨鬨的活動了。上回在客棧的時候羅禦來邀請她去逛市集,春庭就很想去,但是她不能和羅禦一起去逛市集,所以她隻能拒絕。
隻能這樣,也隻有這樣,多麼悲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