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纖娘反應的快,看清來人是誰時,瞬間換上了諂媚的表情,“我當是誰,原來是程將軍。程將軍攬著這位妹妹做什麼,怎麼,難不成向來潔身自好的程將軍看中了這位妹妹不成?那可不太妙了,這可是……”
纖娘的話還沒說完,就在這位姓程的將軍的注視下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春庭看著搭在碧梗身上的那隻手,急的都要哭出來了。這下可怎麼辦才好?眼看著就要離開這地方了,卻除了這樣的變故……
餘光瞥到那人的容貌,春庭突然覺得眼熟,鼓足勇氣抬起頭一看,隻覺得比見了鬼還要震驚。
這人,分明是已經出逃了的香姨娘……
當日春庭就知道香姨娘是男子,隻是他長相太過豔麗,有身著女裝,春庭雖然知曉了他的身份,也不覺得有什麼。可現在站在麵前的人身著戎裝,長相依舊是那般逼人的豔麗,隻是被這衣裳衝淡了幾分,至少一眼看過去知道這是個男子了。
春庭抬起頭來看香姨娘,香姨娘自然也看清了春庭的容貌。春庭難得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人眼中的一分詫異。
“將軍,這邊可有異動?”
突然有人朝著這邊問話,春庭心裡驚慌,咬了咬牙,逼出了一汪眼淚來,極為可憐的看著香姨娘。
春庭其實半分把握都沒有,她與香姨娘相交不深,除了那夜被挾持之外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也不知這人吃不吃這一套……
“無事,你們去那邊看看吧。”香姨娘,不,程將軍緩緩開口,說出的是讓春庭長舒了一口氣的答案。
春庭感激的看了程將軍一眼,可他卻不再看向春庭這邊,搭在碧梗身上的手也拿開了。
纖娘雖不知發生了什麼,但眼下的場景絕對是對她們有利的,便不再糾結,拽著春庭就往她早已規劃好的路線跑過去。
身後還有些喧囂,但到底沒有人追上來,三人一口氣跑到了山上的林子裡頭,直至看不見軍營了才停了下來。
纖娘靠在樹上看著春庭,突然笑了笑,“沒想到把你這丫頭帶上還真派上了用場,怎麼,你認得程墨?”
程墨?春庭想了想,應當就是香姨娘了,搖了搖頭,道:“不過是隻見過幾次罷了。”
“若真是隻見過幾次,程墨那人豈會輕易放咱們出來?”纖娘顯然是不信這話的,“算了,反正已經逃出來了,怎麼出來的不重要。”
三人休息了一會,便繼續啟程,現在天還沒黑透,照纖娘說的,她們得在天黑之前下山去,要不然這山路便不好走了。
春庭突然想到臨走之前纖娘說的話,便又問道:“你說要在天黑之前走,便是因為這個嗎?”
似乎是沒想到春庭還會揪著這個問題不放,纖娘頓了頓,而後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你這般單純,我倒是不好意思說出來汙了你的耳朵了。”
春庭不明就裡,纖娘理了理鬢邊的碎發,儀態萬千,“姑娘可彆忘了,咱們可是那紅帳裡的人,若是天黑了下來,自然會有人來尋快活。”
纖娘說出“紅帳”二字時,碧梗就上前捂住了春庭的耳朵,可到底還是晚了些,便是沒聽到纖娘後麵說的什麼,春庭也能猜得到了。
碧梗瞪了纖娘一眼,明知道她家姑娘是個純善的,偏要講這話說出來做什麼?
纖娘又指了指碧梗,“話說回來,你還感謝這丫頭才是,若不是你這丫鬟忠心護主,隻怕你現在已經清白不保了。”
想了想,纖娘又補上一句,“不過你就算是從溫連手裡逃了出來,隻怕名聲也不會好聽,依舊是沒保住清白。”
春庭眨了眨眼,名聲這種東西在她身上就沒好聽過,生死大難都經曆過了誰還在乎這些東西。隻不過纖娘說的多虧了碧梗她才保住清白是什麼意思?
春庭偏頭去看碧梗,碧梗無措的低下了頭。春庭便去看纖娘,纖娘還是那副模樣,掩唇笑道:“姑娘生的美,剛來那日便有人想領了姑娘去,誰知叫這丫頭橫插一腳,姑娘便被溫連瞧見了。溫連此人最是貪圖美色,當下便把姑娘領到他私宅去了,隻是他有差事在身,一時間沒得空,才在今日去了那宅子尋姑娘罷了。”
“姑娘說,是不是多虧了這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