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需要我出手救那位姑娘嗎?她似乎與你有淵源。”
她轉頭問向了葉晨,後者隻是輕輕的搖頭示意不用,而後反問道“多吉要逃走了,青瑤,該怎麼辦?”
“絕對不能讓那人逃脫,照公子所述,此人罪大惡極,本就當誅!”
薑青瑤一臉堅定,繼續道“更何況他沾染了天災的氣息,更應當場格殺!”
葉晨聽完後卻露出了苦笑,道“青瑤你不懂我們現在的世界,殺人不是那麼簡單的,而且……算了,你不用管了,交給我就是了。”
此刻多吉已經逃出去很遠,在雨夜中隻能勉強看到一個人影,也隻有葉晨這種超強感知才能夠清晰捕捉。
隻是薑青瑤不明白,就算多吉該死,也不應該由他們來解決的,或許在她所在的靈界,修行者除魔衛道乃行俠仗義之舉。
而在現代社會,殺人說得輕巧,做起來卻很難,至少以接受現代教育的正常人來說,誰也沒資格剝奪另一個人的生命。
“都怪你命不好,為什麼非要上了這趟列車呢?”
葉晨在心中歎氣,而後大步向前邁出了車廂,漫天的雨水飄落,卻在離他身前快速蒸發成縷縷白霧。
“怪隻怪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趟列車,更不應該將我卷入如此多的麻煩當中。”
葉晨心中再次堅定下來,目光也隨之變冷,他死死的鎖定了多吉逃竄的身形,雖然相距很遠,但他仿佛是在看一具死屍。
下一刻,葉晨的身影躍上了列車車頂,如閒庭信步般向著列車頭而去,被蒸發的雨水所形成的霧氣包裹住了全身。
直到他走到車頭處,多吉已經離他隻有數百米遠,此刻他狼狽至極瘋狂逃竄,也根本不會注意到這邊。
“你應該選個溫暖的地方的。”
葉晨喃喃自語,目光徹底冷了下來,隨後他伸出手來,微微屈指一彈,一滴雨花從他指尖彈出,兩滴,三滴,串聯成線……
瓢潑大雨中,無數滴雨花串聯成一條長長的水線,數百米的距離瞬息而至,化作收割生命的無情利刃。
多吉像是心有所感,逃竄的身形驚恐的望了過來,漆黑的雨夜中,他隻看到了一串雨花飛射而來,還有更遠處站在車頂被白霧籠罩的人影。
“噗!”
一聲輕顫,血花飛濺。
多吉逃竄的身形戛然而止,他愣愣的看向心口處,一串血花飛向了空中,裡麵的心臟被洞穿,全身生機也在瞬間斷絕,他甚至沒有感受到絲毫疼痛。
雨夜中,被白霧包裹的身形慢慢走來,恍惚間,他最後看到了一個少年的身影,而後徹底失去了感知。
葉晨緩緩走到近前,神色複雜的看著那具死屍,多吉身無寸縷,全身都是裂開的傷口,一雙眼睛瞪的很大,充滿了驚恐。
在很多故事裡,殺人者一擊遠去,好不肆意快活,又或者會感到生理極其不適,甚至會嘔吐出來。
但葉晨心裡的感受卻很複雜,一條人命在他手裡輕而易舉的死去了,不費吹灰之力,那般鮮活的生命,卻轉瞬而逝,猶如清晨鮮嫩的綠芽,忽然間凋零枯萎了。
葉晨平日裡待人總有一種刻意的冷漠與疏遠,但卻並不是殘忍好殺之人,在他踏上修行之路的那天,就有人叮囑過他。
修行有所成之後,驟然間獲得種種神奇的能力,難免膨脹,生出輕視之心。
但事實上修行者也不過是一條生命,也隻是天地萬物中的一員,而萬物皆有其存在之理,切不可輕易加害於他人。
登高者必自卑,行遠者必自邇。
萬不可深陷沉醉於力量之中,尊重生命,敬畏自然,一切隨道而行。
這些話語一一在葉晨心間閃過,但他終歸是心性堅定之人,很快就收起了這些心緒,輕聲自語道“青瑤,他死了。”
良久的沉默過後,薑青瑤隱隱帶著歉疚的聲音才響起“多謝公子,他身上可有什麼異常之物?”
冰雪聰明如薑青瑤,心裡自然明白,葉晨是為了她才出手的,而且以她的眼光,一眼就能看出葉晨是第一次殺生,自然難免有些異樣的心緒。
“並沒有什麼異常。”
葉晨很快回應,感到很奇怪,如此重要的東西,多吉應該隨身攜帶才是,可此刻他身無寸縷,根本沒有地方藏東西。
突然,他看到多吉的手心攥緊的拳頭鬆了開來,露出了一張羊皮卷,這張羊皮卷他甚至在雨崩還見過,上麵畫著一頭三眼白猿和一些稀奇古怪的生物,隻是現在上麵多了一串很長的數字。
葉晨頓時神色古怪起來,作為一個年輕人,這串數字實在是太熟悉不過了,在日常生活裡太常見不過了。
是的,這是一串快遞單號。
尼瑪!你真是個鬼才啊,冒著那麼大風險來坐火車,東西卻用了快遞發走。
葉晨嘴角抽搐起來,突然覺得這人死的太冤了,都這樣了,還有氣息殘留,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