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接過手機,放大一點,一一看過去,忽然目光一停,說道,“是他,是他,就是這個人!”
蘇北急忙一看,目光凝滯。
果然,是裴十三!
所以後來,鄭培元一定知道了,本應死去的裴十三根本沒有死。
可是,問題又回到原點。
如果鄭培元是死在了與裴十三在一起的時候,那麼遺贈文件就可能在裴十三的手上。
然而,電子維修店裡又根本沒有。
這份遺贈文件……去哪裡了?
“叔叔,那鄭培元出院的時候,有寄存或留下什麼東西嗎?”
蘇北不死心的再問道。
韓立一下子陷入思索,時間久遠,記憶都模糊了。
未幾,他皺著眉頭,不確定的說道“好像有一隻信封,交給了我們科室的老主任。”
還真有?!
蘇北咬住一半的生蠔,直接咽下去,追問道“老主任是誰,這隻信封……還在他那嗎?”
他的心裡重新燃起希望。
“嗬嗬,老主任已經不在了。”
韓立微笑著說道,“他在兩年前,就過世了。至於這個信封,我後來再也沒有見過了。”
層層迷霧終究隱沒在了曆史裡。
“可惜了。”
蘇北輕聲一歎。
韓立有點疑惑不解,問道“蘇北,你研究十九年前的事情做什麼?”
“我那個店鋪出了點產權糾紛,畢竟是鄭培元老爺子的傳承,還是需要探查清楚的。”
蘇北含糊著說道。
其實他真正關心的,是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鍵盤去了哪裡,還有什麼隱秘?
“蘇北,你要是真想研究,可以去問問老主任的後人。”韓立吃上一口魚肉,說道,“信封的事情,興許他們知道一些。”
蘇北眼睛一亮,這倒是一條思路。
“叔叔,不知道老主任的後人叫什麼名字,住在哪裡?”
他當即問道。
韓立看向他一笑,說道“老主任姓袁,他有兩個兒子,分彆開枝散葉,都在這沭河縣裡。”
蘇北停下筷子,專心聽他說。
“要說這可能是緣分。聽說這兩個兒子關係不好,鬨得很僵。但是他們的子女,卻都在秋水高中裡。”
韓立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隻是這一句話,令蘇北心頭一跳,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兩個人也讀高二,一個叫袁園,另一個叫袁奮。”
果然,韓立說道。
竟然是這兩個人,蘇北輕歎,真是因緣際會,世事無常啊!
韓小星奇道“袁園,不就是那個欺負咱們倆,後來去暹羅國做手術,然後轉學的小白臉嗎?”
他筷子敲一下碗,神情振奮。
“還有,還有,那個袁奮!”
韓小星興奮的叫道,“蘇北,難道是那個朝你潑糞,對你窮追不舍,死纏爛打的耿直姑娘?!”
“噗——”
蘇北一口生蠔噴出來,說什麼呢,沒看見吃飯呢嗎,什麼潑糞!
“不對,我怎麼吃了這麼多生蠔?”
他陡然驚醒的想道,隨即用殺人一般的眼光看向韓小星。
這個該死的,卑鄙無恥的!
——韓小星!!
“完犢子,補多了,感覺要流鼻血……對了,那兩個雙胞胎姐妹,晚上能留下嗎?”
蘇北慌亂的想道。
呸,想什麼雙胞胎,齷齪!
我輩基武者,豈可墮入溫柔鄉!
他打起精神,想一想正事,問道“韓小星,你路子野,消息多,知不知道袁園他轉學去哪裡了?”
“嗐,你彆說,我還真聽人說過。”
韓小星眯起小眼睛回想,“我想想,是了,羅小黑告訴過我,袁園托了關係,轉去南陵市讀書了。”
蘇北一愣,南陵市遠在省會,而基警科的案子近在眼前,這哪裡來得及。
不對,自己真的是補傻了。
打開手機看一看天道服務器,不就知道袁園和袁奮的下落了。
問什麼不靠譜的韓小星。
“如果袁園不在,那麼為今之計,就隻能寄希望於袁奮他們家裡了。”
蘇北嘀咕一聲,暗暗想道。
自己攢了十七年,帥氣而奢華的容貌,終於要派上用處了。
唔……用美男計嗎?
“嘔!噗——”
就在這時,韓小星突然一口老飯噴在飯桌上,霎時間,毀了半桌子菜。
韓立氣得雙手發抖,喝道“臭小子,有錢也不是這麼糟蹋的!你,你還真打算吃飯記賬不給錢?霸王餐嗎你!”
韓小星虛弱的看他一眼,眼白往上一翻,向後栽倒在座椅裡。
“不好,韓小星暈過去了!”
蘇北眼見不對勁,急忙叫道。
然後,他就看向桌上的飯菜,開始懷疑周老板和鄭東風的動機。
難道飯菜裡有毒?
會不會是他們在耍什麼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