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一切回到了最初的模樣。
他靜靜盤坐在雲層裡,手裡握著手機,時間連一微秒都沒有過去。
“保存失敗了?”
蘇北呢喃一聲,覺得有點失落。
“林薇薇救不回來了嗎,還是說……需要等我晉升到足夠的境界,掌控更多的天道服務器權限?”
他尋思了一下,偏向於後者。
如果天道服務器真的是這個宇宙的控製中樞,那麼時間和空間對於其不過是一項項可以設定的參數。
甚至,過去未來,生死輪回,無一不被其掌控,無一不可被修改。
因此,在此之前,蘇北唯一能做的,就是變強,快速的變強。
強到有一天,可以掌控天道,令這個宇宙臣服在自己的腳下。
到時候,自然可以從時光長河裡,從輪回幽冥中,找回逝去的人兒。
他暗自握緊了拳頭,感受到體內無比的虛弱,麵上不動聲色的閉上眼眸,開始靜靜調息恢複。
在這個緊要關頭,他不能被眼前的凶犁強者看出自己的虛弱。
而且,如果不是因為這處空間通道,同時隻能容許一名凶犁強者跨越,一旦蜂擁而至,蘇北也無法抵擋。
此時此刻,隻能對峙。
地麵上,高鐵列車在眾人的努力下,終於上了軌道,恢複運轉。
但是田萱萱卻不願意走。
“查主任,我要在這裡等蘇北,和他一起返回沭河縣。”她睜著山水一樣的眼眸,認真的說道。
“我的學生已經去了一位,我不能連剩下的這名也一起拋棄。”
田萱萱的眼眸裡蒙上一層自責和灰暗,兩人一起教學、購物、聊天和玩笑的場景曆曆在目。
她已經意識到,林薇薇不在了。
查壺肅然,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和應答,許久才長歎一聲,說道“田老師,是我們蘇省欠了你一位學生。”
他能理解這裡麵的悲痛,就像查家現在經曆的磨難一樣。
“不,蘇省不欠我什麼。”
田萱萱擺擺手,擠出一絲微笑,說道,“林薇薇回了南陵,而且永遠的留在了這裡,這是她夢想。她如願了!”
查壺一怔,對方的臉上雖然在笑,但是那笑容苦澀,眼眸裡的淚水,就像決堤一樣,奔湧而出。
“田老師,那列車就先行啟程了。”
他語氣低沉的說道,見對方螓首微垂,才向高鐵列車的方向擺擺手,示意他們先走。
列車員們接到指示,一層層傳遞下去,很快高鐵列車緩緩啟動了行駛。
這一趟南陵市到沭河縣的高鐵列車,在經曆突發的凶犁界災難之後,終於再次啟程。
“媽媽,剛才外麵的巨人是什麼?”
列車上,一名六七歲的小男孩,突然開口問道。
前後左右原本神色緊張,還未完全退去的乘客們,頓時表情一怔。
他們光顧著應付突發的危機,還沒有深思這災難背後的變故。
有幾名乘車不禁想起了前不久在網上流傳的,關於南陵市巨人降臨、阻截列車的新聞。
當時的大家沒有親眼所見,因此報之一笑,以為又是哪個博人眼球的營銷號。
如今看來,事實似乎並非如此。
“難道這可怖的巨人,來自某個未知的世界,就像……東海巨獸一樣?”
他們禁不住的升起這個猜想,不由心裡惴惴不安。
這時候,小男孩的母親摸一摸他的腦袋,說道“阿糯,這是來自異世界的惡魔,它毀壞了我們的列車,想要侵入我們的世界。”
小男孩迷糊不解的抬起頭,對於惡魔有些理解,但是對於異世界是什麼有點摸不著頭腦。
“媽媽,那剛才打敗惡魔的白雲巨人是什麼呢?”
他繼續問道,顯然看見了最後蘇北用出“大小如意”天賦,進攻古爾丹的情景。
媽媽摸著他的腦袋,緩緩停住手掌,凝聲說道“他是我們的英雄,是他打敗了惡魔,守護著我們。”
小男孩的眼睛裡不由放出光芒,沒有絲毫對於惡魔的恐懼,而是揮舞著小拳頭,振振有詞的說道“媽媽,那我長大了也要當英雄,也要打敗惡魔,守護你和爸爸。”
媽媽的臉上頓時露出好看的酒窩,笑道“那好啊!阿糯,你記住這位英雄的樣子,他就是你未來的榜樣!”
小男孩立即重重的點頭,問道“恩!媽媽,他叫什麼名字?”
這句話不由問住了他的母親,鄰座的眾人也是呆了一下,似乎才想起來,他們還不知道這位英雄的名字。
不過,等到回去看看新聞,應該會有報道和答案吧。
小男孩的媽媽握緊他的小手,想了一下,說道“他身披白雲,手持長槍,像極了常勝不敗的趙子龍,以後我們就叫他……白袍將軍吧!”
旁邊傾聽的眾人終於露出一抹微笑。
其中一人情不自禁的感歎一句,說道“槍如驚雷,照一身肝膽!”
右手的乘客會意,隨即接道“心懷不懼,方能翱翔於天際!”
前麵的一名男子頓時也過來湊熱鬨,笑道“勇者之事,甚於生死!”
小男孩的媽媽立即瞪了三人一眼,壓低了聲音歎道“看清楚了嗎,這貫穿亂世的雷霆。”
四人心照不宣的搖搖頭,記住了“白袍將軍”這個名號。
其他人有的聽懂了,有的聽得莫名其妙,轉眼將心思放在了其他地方。
窗外的白霧漸漸變淡,很快就到了異變空間的邊緣。
小男孩暗暗回憶剛才他們的對話,將這四句台詞同樣牢牢記在了心裡。
而在列車之後,遠遠拋在霧氣裡的軌道邊緣,靜靜站立著查壺和田萱萱兩人。
“田老師,我們在這裡有一處營地,你不如暫時到營地裡休憩?”
查壺見列車遠去,才開口問道。
田萱萱抬頭凝望著雲層裡黑點,緩緩點頭,說道“那就麻煩查主任了。”
查壺頓時苦笑,解釋道“田老師,上次特派過去督查的事情,不過是由頭,其實我並非教育條線的特派員。
“你是蘇北的老師,理應受我尊敬,你以後直呼我的名字查壺就行。”
他一點也不敢托大,不管怎麼說,蘇北以前或許與查家有誤會,但是現在絕對是不管於查家,還是於蘇省,都是有恩。
田萱萱遲疑了一下,點頭道“那好吧。”
不一會兒,一座現代化的軍事營地出現在兩人的視野裡。
而在營地門口,一名身穿短褲,露出細白長腿,扛著鐳射槍的年輕女子,正在靜靜等待。
她看見緩步走來的田萱萱,不由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清爽的短發迎風颯颯,問道“田老師,聽說蘇北是你的學生?不知道……我可以拜你為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