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男一女。
說話的正是其中被三名劍修護在中央的少女。
少女帶著哭腔,雙目通紅,眸底滿是憤怒與恨意。
持劍指向對麵正欲踏上接引台爬千層梯的寧軟“殺害我娘,廢我父親丹田之人就是你對不對?”
“不是我。”寧軟神情鎮定,不疾不徐的應聲。
四周同樣正待上接引台的弟子默默朝後退避。
顯然是準備現場吃瓜。
“你撒謊!鎖靈盤是不會認錯人的,是你殺了我娘!”
少女哭得甚是淒涼,嬌小的身軀因憤怒與悲傷交織,顫抖得厲害。
“噢。”寧軟抿唇,極儘敷衍的點頭,“那就是我吧。”
大抵是沒想到對方會這麼直接而隨意的承認。
少女含淚的雙目硬是呆滯了片刻方才恢複恨意,“你怎麼可以……我父母和你無冤無仇,你怎麼可以……”
“小師妹,何必同她說這麼多,既是她殺了人,拿下她便是了。”
“三師兄說的不錯,像她這種邪惡陰毒之人,本就不該存活於世,竟還想投身我赤天宗,真是笑話。”
“嗬嗬……總有人不知死活,送上門來也正好,小師妹流幾滴淚,我便在她身上捅幾個窟窿。”
“……”
隨著少女嘶啞痛心的聲音落下,其身側三名持劍的男子相繼抬眸,死死盯向寧軟。
接引台下的動靜不小。
便是在遠處排隊測試的人群也隱隱朝著這邊靠攏。
幾名測試長老更是快速及至,落於寧軟前方。
“黎師侄,這其中是否有什麼誤會啊?昨日黎家之事我們倒是有所耳聞。
可據我所知,你父親好歹是五境火係靈師,你母親也是四境光係靈師。
憑他們的實力,對上一個三境的光係小丫頭,怎麼可能會一死一傷……這……這未免也太離譜了。”
說話之人,正是給寧軟測試的長老,微胖的臉上透著極為古怪的表情。
聞言,黎鬱通紅的雙目仍舊死盯著寧軟
“不是的,一定是她……鎖靈盤是不會認錯人的,是她殺了我娘!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今日,我必親手取她性命。”
看著前方一邊哭成淚人,一邊叫囂著替母報仇的小姑娘。
寧軟氣定神閒的抬了抬眸“姓黎啊……嗯,那就沒錯了,你娘,還真是我殺的!”
“十五年前,她殺我娘。”
“十五年後,我殺她。”
“這很合理,不是麼?”
寧軟微微歪頭,神情格外認真。
黎鬱瞪大眼睛,好半晌才紅著眼睛怒喝出聲
“你胡說!我娘素來純善,她不知救過多少同道修士,她怎麼可能殺人?
就算殺人,那也一定是因為你娘該死!”
“純善?”寧軟頗為訝異的嘖嘖了兩聲,旋即屈指,輕叩腰間儲物玉帶。
很快便取出一柄巴掌大小的漆黑石鏡。
她輕笑朝著石鏡內輸入靈力
“你娘可真純善呢,搶人道侶,連個懷有身孕的孕婦都要趕儘殺絕。
她和你父親,真就垃圾配狗,天長地久唄。”
……
寧軟覺得,對麵姓黎的小姑娘,她這位同父異母的‘小姐妹’,指定是有點什麼大病。
要報仇不直接動手。
反而一直逼逼叨叨,好像想占據道德高地……
就是可惜了,道德高地……她也得占!
留影鏡投射出的畫麵不小。
至少能讓吃瓜群眾有個不錯的觀影體驗。
就在半空中投射出清晰畫麵的瞬間,下方的議論聲已然此起彼伏。
“我天,這鏡子得耗費多少留影石打造?竟然能將畫麵放這麼大?”
“這何止是大,畫麵還這麼清晰,連下邊的草都能瞧見……不過這個畫麵,好像是有人在逃命?”
“留影石該不會被動手腳了吧?
剛才長老提到黎家,我才想起來,黎家二爺和清蕪夫人不就是在昨日回盛京的途中出事的嗎?
若真是他們,清蕪夫人怎麼可能濫殺無辜?”
“留影石留下的畫麵必然是真相,不可能有人動手腳的。
不過清蕪夫人和黎二爺可是頂頂恩愛的道侶,要說他們會殺什麼孕婦,我是不信的,除非對方本就是陰毒邪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