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經過短暫休整,古一貧一聲令下,隊伍再次開拔,按照作戰終端上那個不斷閃爍的紅色光點指示,朝著關押長孫極的方向謹慎推進。
坐標顯示,目標就在前方幾百米處,似乎近在咫尺。
古一貧帶隊走在最前,越女劍雖未出鞘,但凜冽的劍意已彌漫開來,時刻警惕著可能出現的襲擊。
隊員們呈戰術隊形散開,相互掩護。隊伍中還有專人負責記錄——用設備拍攝沿途景象,記錄萬獸殿老巢的內部結構,遇到一些造型奇特或能量反應異常的區域,還會派出小隊進行初步的快速偵查。
然而......
一路走來,出乎意料的順利。
太安靜了。
除了他們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聲,以及儀器偶爾發出的微弱滴鳴,再無聲響。沒有預想中的層層阻擊,沒有瘋狂的實驗體,甚至連一個巡邏的萬獸殿成員都沒看到。
這種異常的寂靜,反而讓經驗豐富的隊員們更加警惕。
呂名一邊隨著隊伍前進,一邊分出一部分心神沉入識海,聯係上了正趴在【以戰養戰】石台上“醉生夢死”的騶吾。
“騶吾,你們萬獸殿在這裡的留守人員呢?”呂名直接詢問。
騶吾慵懶的聲音帶著一絲滿足感傳來,似乎很不情願被打擾:“留守人員?唔……沒彆人了啊,主人。”
呂名心神一震:“沒彆人了?什麼意思?”
“就是字麵意思啊,”騶吾解釋道:“這個據點本來就是要放棄的地方了。相柳殿主他們離開前,就把大部分有價值的東西和人員都轉移走了。隻留了我一個人主持八門金鎖陣,再利用那些庫存的實驗體作為陣內的‘驚喜’,拖延你們的時間罷了。”
她似乎還有些惋惜:“可惜了那些實驗體,本來在陣法的加持下還能多撐一會兒的,沒想到你們那邊有個用劍的那麼厲害,在‘死門’裡幾乎全給斬成灰了……”
呂名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驟然放大:“你說什麼?!隻留了你一個?其他所有人……都去海圳市了?!”
“對啊。”騶吾理所當然地回應,“主力當然都去那邊搞大事了啊。這裡就是個空殼子了,不然怎麼會用陣法困你們,而不是集中力量圍殲呢?”
雖然之前已經猜到留守人員不多,但是沒想到相柳竟然這麼大膽。
“那長孫極呢?!”呂名急聲追問,心跳開始加速:“就是相柳從崖州抓回來的那個胖子!他被關在哪裡?!”
“長孫極?”騶吾的聲音充滿了茫然,“那是誰?我沒見過啊。”
她努力回憶了一下:“相柳殿主之前確實從外麵帶回來一個人,用特製的禁製鎖著,直接送進了最裡麵的核心實驗室區,之後就再沒見出來過。但我確實沒見過具體長相,也不知道叫什麼名字……”
呂名隻覺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天靈蓋!
空的?!
這裡是個即將被放棄的空殼據點?!
那長孫極呢?!
那個紅點……
“不好!”呂名脫口而出,再也顧不得隊形和謹慎,體內元精轟然爆發,驚鴻步伐瞬間催動到極致!
嗖!
他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驟然脫離隊伍,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以驚人的速度徑直衝向坐標指示的最終方向!
“呂名!?”古一貧厲聲喝道,想要阻止卻已來不及。
隻有呂名焦急的聲音從遠處幽暗的通道中急速飄蕩回來:
“這裡是空的!快!”
墨缺和杜醉反應最快,兩人對視一眼,沒有任何猶豫,立刻爆發出最快速度,緊跟著呂名衝了出去!
古一貧臉色一沉,雖然不明所以,但呂名的判斷不容忽視,他立刻下令:“全體都有!放棄偵查,全速跟進!保持警戒!”
沉悶的腳步聲頓時變得急促起來,整個隊伍朝著巢穴深處猛撲而去!
呂名的心沉到了穀底,他隻希望自己的預感是錯的,隻希望那個總愛嚷嚷著吃飯的胖子,還在前麵等著他們……
......
呂名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在昏暗的通道內拉出一道殘影,幾乎眨眼間便衝到了一扇厚重的、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閘門前!坐標的紅點在此處瘋狂閃爍!
根本不需要任何言語指令!
緊隨其後的杜醉眼神一凜,甚至沒有完全停下腳步,手中墨鋒長劍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漆黑的劍罡如同切豆腐般無聲掠過!
嗤——!
厚達十公分的特種合金閘門,在那極致鋒銳的劍罡麵前,連一秒鐘的阻礙都無法形成,瞬間被整齊地斬開一個巨大的缺口!斷裂處光滑如鏡!
呂名毫不猶豫,直接從那缺口撞了進去!
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福爾馬林的刺鼻氣味、血液的鐵鏽腥氣、某種化學藥劑的酸味以及屍體腐敗特有的惡臭的極致難聞氣味,如同實質的拳頭,狠狠砸在他的臉上,幾乎讓他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