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思瑜與相柳在命格燃燒的囚籠中對弈,言語間點破那第三股勢力時,
南山區乃至整個海圳市的戰局,果然開始出現了微妙而致命的變化。
原本隻是異務所與萬獸殿正麵碰撞的戰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泥潭,從各個陰暗的角落,泛起了更多渾濁的漣漪。
......
南山區,某條支路街角。
幾名穿著各異、但眼神都透著精悍與貪婪的男女,從廢墟陰影中悄然現身。
他們警惕地觀察著天空中肆虐的災厄騎和遠處傳來的爆炸聲,目光最終都投向了王君與混沌交戰方向那衝天而起的赤紅氣浪和不斷擴張的黑色腐沼。
“錯不了!那股生命精氣……想必就是山海丹!”一個瘦高個壓低聲音,難掩激動。
“媽的,異務所和萬獸殿那個人打得這麼凶,機會來了!”另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舔著嘴唇。
“彆衝動!看清楚情況!那邊可是暴君和萬獸殿的巨頭在死磕!”
“富貴險中求!等他們兩敗俱傷……”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他們頭頂一閃而過,每次閃爍,身影都會跳躍空間,到達幾十米開外的位置,隻留下空氣被急速撕裂的細微音爆!
那身影在斷壁殘垣間幾個閃爍,以一種近乎“瞬移”的方式,
精準地避開了一隊低空掠過的災厄騎的感知,徑直朝著混沌與王君戰圈的核心區域潛行而去。
“好快!那是……‘替天’組織的‘罪’!”瘦高個倒吸一口涼氣,認出了那道身影的來曆:“日境巔峰的暗殺者!連他都忍不住出手了!”
“頻閃……他的異術太變態了,根本抓不住軌跡!”
“連‘罪’都動了,我們還等什麼?再晚湯都喝不上了!”
“走!小心點。”
類似的場景在戰場的不同角落同時上演。
得到“暗流”消息、或被山海丹氣息吸引而來的散修和各路灰色組織成員,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開始從藏身之處冒頭。
他們或許單個實力不足以改變戰局,但數量彙聚起來,卻成了一股不可忽視的混亂洪流。
他們目標明確——趁亂接近山海丹!
至於幫誰?
不,他們隻幫自己!
任何阻擋在他們與寶物之間的,無論是異務所、萬獸殿,還是其他散修,都是敵人!
......
麒麟山莊,地府總部指揮中心。
巨大的電子沙盤上,代表海圳市的地圖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光點。
謝齊站在沙盤前,冷靜地注視著局勢變化。
他身後,是已經完成集結、全副武裝的“地府”精銳小隊隊長們。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壓抑的興奮和緊張。
“替天的‘罪’已經動了,速度極快,預計三分鐘內可接近核心戰區。”
“狂刀劉莽帶著他的一夥人從西側切入,和萬獸殿的怪物交上火了,打法很瘋。”
情報如同流水般不斷彙總而來。
謝齊微微頷首,臉上看不出喜怒,但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水,夠渾了。”
他轉身,目光掃過身後肅立的隊長們,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清晰度:
“各位,外麵的牛鬼蛇神都已經動起來了。他們的目標很簡單,就是去搶那顆燙手的山芋——山海丹。”
他停頓了一下,觀察著眾人的反應,然後才緩緩說出地府的策略:
“但我們地府,不能像他們一樣無腦地往裡衝。我們的目標,同樣也是山海丹,這沒什麼好隱瞞的。”
謝齊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深沉:“但是,怎麼拿,什麼時候拿,大有講究。明著從異務所和王君手裡硬搶?那是找死,更是蠢貨才會乾的事。我們這些年能在海圳立足,靠的不是蠻力,是腦子,是懂得分寸。”
他手指點向沙盤上核心戰區的方向:“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去當出頭鳥,而是當好‘清道夫’和‘旁觀者’。”
“各小隊聽令,按預定計劃,分區域行動!”
“首要任務:監控所有試圖接近核心戰區的勢力,特彆是像‘罪’這樣的硬點子。記錄他們的能力、動向和消耗。讓他們先去碰王君和萬獸殿的釘子,去消耗彼此的力量。”
“第二‘適時’出手。在確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如果機會出現——比如山海丹意外脫離掌控,或者王君、混沌兩敗俱傷到極點——我們要有能力成為最先靠近的那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