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臨時拉起的警戒線內。
戴著口罩和手套的法醫負責人快步走到呂名和秦文鑫麵前。
“呂先生,秦隊,初步勘察結果出來了。”法醫的聲音有些沙啞:“地下的……受害者,數量初步清點有三十五具。大部分都是女性,死亡時間跨度……非常大。”
他翻動著手中的記錄板,語速平穩卻字字驚心:“從骸骨的腐敗程度和土壤分層判斷,最早的受害者,死亡時間可能超過五年。而最近的……”
法醫頓了頓,才繼續說道:“不到一周。”
呂名眉頭緊鎖,捕捉到了一個用詞:“大部分都是女性?”
法醫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點了點頭:“嗯……因為,裡麵還有一個是男性。年紀很輕,大約二十歲,死亡時間……隻有三天。”
“媽的!”秦文鑫猛地一拳砸在旁邊樹乾上,手臂青筋暴起,牙關緊咬。
“身份呢?!”秦文鑫強壓著怒火追問:“有沒有能找到身份線索的東西?身份證、首飾,什麼都行!”
負責現場搜證的一名警員走了過來:“秦隊……很少。彆說身份證了,她們……她們被埋的時候,身上‘很乾淨’。”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但最終還是用了那個冰冷而殘酷的描述:“幾乎沒有衣物,或者說,隻有極少量完全無法辨認的碎片。”
“乾淨”這個詞,在此刻聽來,充滿了令人作嘔的反諷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這些受害者,不僅在生前遭受了非人的對待,死後甚至連保留一件蔽體衣物的尊嚴都被剝奪,如同垃圾般被拋屍荒野。
呂名沉默地聽著,目光再次投向那片剛剛合攏的窪地,仿佛能穿透泥土,看到那些層層疊疊的、無聲的冤魂。
那個死亡三天的年輕男性……二十歲……
一個模糊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似乎與某個信息產生了聯係,但一時卻又抓不真切。
......
墨缺拿著那枚古樸鈴鐺走了過來,對著呂名和秦文鑫搖了搖頭。
“不行,這些受害者的靈魂碎片,無法凝聚。”
呂名聞言,第一反應是跟之前在彆墅裡嘗試讀取那些官員記憶時一樣,是因為靈魂碎片過於脆弱導致失敗。
他皺了皺眉:“概率這麼低?三十多名受害者,一個成功的都沒有?”
“不是因為那個原因。”墨缺否定了他的猜測:“正常情況下,人死亡後,靈魂會根據其自身強度和臨死前的情緒怨念,在肉身附近滯留不同的時間。
時間越久,靈魂自然消散越多,讀取難度越大,像那些死了五年以上的,失敗並不奇怪。”
他話鋒一轉:“但是,那些死亡在一周以內,甚至隻有三天的受害者,他們的靈魂碎片也完全無法凝聚,這就不正常了。”
“是因為他們的靈魂,根本不在這裡了。”墨缺解釋道:“尤其是那個男生的......情況會更特彆一點......他的靈魂痕跡都不在了。”
“不在了?”呂名瞳孔微縮:“有人取走了。”
“【攝魂術】。”墨缺吐出這三個字,印證了呂名的猜想:“是有人提前一步,在我們來之前,就用【攝魂術】將他們的靈魂強行凝聚並帶走了。”
呂名腦海中迅速串聯起所有線索:“所以,那個出現在火場裡的‘女鬼’,還有被操控的孟帥……不僅僅是依靠孟帥自己殘存的靈魂。
那個幕後黑手,是將從後山這些受害者身上收集來的靈魂力量,也一並帶到了彆墅,並且……用在了那裡!”
如果照這麼看,
這個會攝魂術的異術者,很有可能是為了給這些受害者報仇,
所以才將彆墅裡那些官員殺害,
但是還有一個問題,
為什麼是孟帥?
......
就在這時,呂名的手機響起,是羅列打來的。
“隊長,查到了。根據我能黑……呃,能調取到的各種數據交叉比對,近一年內明確出入過這棟彆墅,被孟帥招待過的,除了那些政要,還有一些財大氣粗的老板,總共二十四人。”
“拋去昨天死掉的那十個,還有十四個活著的。”他頓了頓:“其中,姓王的有三個!我已經把詳細資料發到你手機那邊了。”
呂名立刻點開資料,快速瀏覽那三個“老王”的信息,同時將資料同步共享給了秦文鑫。
秦文鑫隻看了一眼,臉色就變得更加凝重。
這名單上的人,非富即貴,任何一個出了事,都是轟動性的大新聞。
秦隊,立刻安排人手,盯緊其餘那十一個人”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手機屏幕上那三個姓王的資料。
“至於這三個姓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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