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眉頭緊鎖:“可是……”
“我們答應了。”
一個清亮、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堅定的女聲從門口傳來,打斷了他的話。
眾人一愣,隻見蘇禹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不知聽了多久。
她今天沒穿裙子,而是一身利落的工裝褲搭配短款夾克,顯得又颯又辣。
看向呂名,不易察覺地輕輕點了點頭,嘴唇微動,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一句:謝謝。
她三兩步走到楚歌輪椅邊,完全無視他臉上“你搞什麼”的表情,伸手不輕不重地胡嚕了一下他有些淩亂的頭發,動作帶著點不容分說的親昵和霸道。
“哪兒那麼多‘可是’?”蘇禹挑眉:“人家呂名好不容易給你找點正經事做,省得你一天到晚窩在家裡長蘑菇。”
她下巴微抬,指向旁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沈樂天:“這男生我看著就挺活潑,正好給你治治你的悶脾氣,省得你整天跟我這兒唉聲歎氣!”
“我什麼時候唉聲歎氣了……”楚歌試圖辯解。
“昨晚誰盯著窗外發呆半小時來著?”蘇禹一句話把他堵了回去。
楚歌被自家女朋友這通蠻不講理的組合拳打得沒脾氣,張了張嘴,看著蘇禹那雙“你再敢反駁試試”的眼睛,最終所有掙紮都化作了輪椅裡一聲認命般的:
“……行,行,你說了算。”
蘇禹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拍了拍手,仿佛搞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呂名心裡暗笑,還得是蘇禹出馬。
就在楚歌被蘇禹一番霸道裁定搞得沒脾氣,正準備認命地接受自己“楚老師”的新身份時,旁邊忽然傳來輪子滾動的聲音。
“喂!你們……”
隻見羅列和墨缺不知何時已經默契地湊了上來,兩人一左一右,極其自然地把楚歌的輪椅往後推出了幾步,仿佛挪開一個不太重要的障礙物。
“蘇禹老師!”羅列瞬間切換成狂熱粉絲模式,雙手奉上一個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的精致筆記本和簽字筆,臉上堆滿了燦爛的笑容:“我是您的忠實影迷!您能給我簽個名嗎?就寫‘送給世界上最聰明最天才的羅列’!”
他話還沒說完,旁邊的墨缺也一改平日懶洋洋的姿態,雖然沒說話,但那雙總是半眯著的眼睛此刻也亮了幾分,默默地從他那件寬大破舊的墨色袍子裡,掏出了一張蘇禹的官方海報,平整得仿佛剛剛印刷出來一樣,眼神裡的期待不言而喻。
麵對這兩位突如其來的“粉絲”,蘇禹臉上的霸道和犀利瞬間冰雪消融,如同川劇變臉般換上了熒幕前那標誌性的、溫柔得體的完美笑容,語氣輕柔:
“當然可以,謝謝你們的支持。”
她先是接過羅列的本子,流暢地簽下名字和那句肉麻的寄語,然後又對墨缺微笑著點了點頭,在他的海報上簽下了秀氣的簽名。
羅列拿到簽名,如獲至寶,立刻掏出手機對著簽名哢哢拍照,嘴裡還念念有詞:“太好了!這下可以掛到論壇上拍賣了……嘿嘿,自產自銷,永動機啊!”
呂名在一旁看著這幕鬨劇,嘴角忍不住劇烈地抽搐了幾下。
隊伍……好像越來越難帶了啊。
......
“喂!你們……似乎我還沒同意吧?”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沈樂天抱著胳膊站在那裡,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不情願。
他目光轉向呂名,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呂名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這份情我記著。但是……”
他頓了頓,目光快速掃了一眼輪椅上的楚歌,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
他似乎在斟酌用詞,既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駁了呂名的麵子,又無法掩飾內心真實的想法。
“但是拜師學藝,總得講究個兩什麼情願吧?”他抬了抬下巴,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未經打磨的驕傲:“我沈樂天雖然不是什麼人物,但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教的。”
他終究沒把“殘疾人”或者更傷人的話說出口,但那份潛台詞再明顯不過
——我不覺得一個坐在輪椅上、看起來自身難保的人,有資格教導我。
他看向楚歌,眼神裡充滿了質疑和一種“你憑什麼”的挑釁。
呂名看著沈樂天這副模樣,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就知道你小子會這麼說。”呂名笑了笑:“既然你不服氣,覺得楚歌沒資格教你……那簡單。”
他向前一步,目光在沈樂天和楚歌之間轉了轉,提出了一個建議:
“不如,比一下?”
沈樂天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燃起好勝的光芒:“比?比什麼?”
呂名笑容不變:“就比你最擅長的,最引以為傲的——”
“玩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