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無視一切防禦,直接滲透進呂名元神的每一個“角落”,讓他忍不住劇烈地“顫抖”起來,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與排斥感油然而生。
這是什麼地方?!
呂名心中駭然,他試圖透過那朦朧的流光看向外麵,隻能隱約感知到洪流似乎正穿過一片無比廣袤、黯淡無光的區域。
那裡仿佛是一片被遺忘的亙古冰原,大地龜裂,山脈枯槁,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隻有永恒的死寂與酷寒。
這股可怕的寒意持續了非常非常久的時間,久到呂名感覺自己的元神思維都開始變得凝滯、遲緩,如同被凍結在萬載玄冰之中。
意識仿佛要在這無邊的荒蕪與寒冷中逐漸熄滅,連維持最基本的思考都變得異常困難。
就在這即將被凍結的極限時刻——
他元神那虛幻的手中,一直緊握著的、同樣呈現半透明狀態的【靈犀引】,仿佛感應到了主人元神的危機,筆杆內部那如同星河般緩緩流轉的微小光點驟然加速!
嗡——!
一層柔和而溫暖的清輝自筆身蕩漾開來,如同一個微小的光繭,將呂名的元神核心輕輕包裹。
這清輝並不強烈,卻帶著一種奇特的力量,仿佛在無聲地宣告著此身與道相合,非是無主孤魂。
那股蝕骨銘心的寒意雖然依舊存在,但在觸及這層清輝時,其威力竟被大幅削弱了!
呂名頓時感覺壓力一輕,那股幾乎要凍結他思維的僵直感迅速退去,雖然依舊寒冷難耐,但至少元神核心穩住了,意識重新恢複了運轉的能力。
“……果然靠譜!”呂名心中閃過一絲慶幸。
若非這支升級後的靈犀引在關鍵時刻自發護主,他的元神恐怕真要在這詭異的途中受損。
也正是在他心神稍定的下一刻——
前方的白色洪流猛地加速,仿佛衝破了某種無形的屏障!
那股蝕骨的寒意驟然減弱、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緊接著,一種截然不同的、溫暖而浩瀚的感覺包裹了他的元神……
......
仿佛穿過了一層溫暖的水幕,那股令人元神僵硬的寒意與失重感徹底消失了。
呂名再次睜開眼,發現自己元神的形態比之前凝實了許多,雙腳已經可以清晰地踩在地麵上。
他環顧四周,心神瞬間被眼前的景象所奪。
天空是那種隻有在最純淨的高原才能得見的、毫無雜質的湛藍色,如同倒懸的寶石穹頂。
厚重潔白的雲絮並非飄散,而是如同神話中仙人的座駕,凝固在蒼穹之上。
腳下是青翠欲滴的草原,草葉柔軟而茂盛,一直蔓延至視線的儘頭,與天際相接,綠得仿佛要流淌出來。
更遠處,有一片一望無際的湖泊,湖水呈現出一種夢幻般的、近乎不真實的翠綠色,湖麵平滑如鏡,清晰地倒映著藍天、白雲與遠山的輪廓,仿佛天地在此處被完美地折疊、複製。
整個世界的色彩飽和度都高得驚人,一切都像是經過最頂級的畫師精心調配、渲染而成,每一幀都美得令人窒息。
呂名沒去過西北,沒有親身感受過那裡的蒼茫與壯闊,
但他在短視頻上刷到過的所有關於山河的壯麗影像,無論是雪域高原的聖潔,還是大漠孤煙的雄渾,與眼前這片天地相比,都顯得黯然失色,仿佛贗品遇到了真跡。
然而,正是這種極致的、挑不出一絲瑕疵的完美,反而讓一股難以言喻的彆扭感悄然爬上心頭。
太……完美了。
完美得有些不真實。
就像是將世上所有最美的風景元素拚湊在一起,卻失去了靈魂。
一股難以言喻的彆扭感卻縈繞在呂名心頭。
說不上來的,奇怪的感覺......
......
呂名壓下心頭的悸動,目光銳利地掃視這片寂靜的草原。
很快,他注意到,在極遠的地平線上,有一個與這和諧畫麵格格不入的黑點,如同畫布上不小心滴落的一滴墨。
沒有猶豫,呂名邁開腳步,朝著那個黑點的方向走去。
隨著他不斷靠近,那黑點在他視野中逐漸放大,輪廓也變得清晰。
那並非山巒,也不是建築。
當它的全貌終於撞入眼簾時,呂名的元神仿佛被無形重錘擊中,瞬間僵立原地。
那是一棵……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巨大的蒼天古樹!
或者說,那根本不是樹,而是一道貫穿天地的規則!
樹乾粗壯如連綿山巒,樹皮斑駁如龍鱗,入雲高度何止三百裡?
樹冠沒入雲霄,其葉如芥,繁茂無邊。
放眼望去,粗壯得如同支撐天地的巨柱,樹皮斑駁,烙印著歲月的痕跡。
樹冠展開,枝葉繁茂得不可思議。
最令人震驚的是,在它巨大無比的枝杈之間,隱約可見數個熾熱的光球棲息其上,如同傳說中的太陽!
“高聳三百裡,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
“這、這是……扶桑樹?!”呂名喃喃自語,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扶桑樹......根據《山海經·大荒東經》的記載,這可是華夏神話中太陽神鳥棲息的神木!
......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在這棵貫通天地的扶桑神樹那無儘的枝條上,係滿了無數長長的紅色布條。
那些布條密密麻麻,如同神樹的紅葉,又像是無數祈願的旗幟,在風中無聲地搖曳、飄蕩著。
風......
風?
呂名愣住了,他明白自己剛剛那股奇怪感覺是什麼了
這裡沒有聲音,
就連風聲,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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