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的“灣流g650”發出低沉而有力的轟鳴,撕裂雲層,在蔚藍天幕上劃出一道優雅的航跡。
這架灣流g650生來就是為了跨越大陸。它的乘客通常在香檳杯中倒映著曼哈頓的燈火入睡,醒來時舷窗外已是塞納河畔的晨霧。
設計師窮儘心血將引擎聲隔絕在客艙之外,當這頭鋼鐵巨獸巡弋在萬米高空時,艙內安靜得能聽見冰塊在威士忌杯中融化的細響——正如其設計理念所言:“如同藍鯨在深海中滑行”。
然而,此刻這頭優雅藍鯨的航程卻短得有些可笑——僅僅是從海圳市飛往廣深市,直線距離不過一百多公裡。
但墨缺十分堅持要用飛機。
甚至在接到孫勝出發命令的第一時間,他就立刻安排了這架飛機。
當他驅趕著兩名隊友匆匆趕到機場時,那架線條流暢的g650已經在專屬跑道上靜靜等候了。
他並非對這次尋找“仙人命格轉世”的任務有多期待,純粹隻是一分鐘都不想在海圳市那個研發地獄裡多待了。
比起被羅列抓著沒日沒夜地調試那些精密的元件,他寧願坐在飛機上發呆。
機艙內,對麵座椅上是此行的兩名搭檔。
其中一位,即使閉目養神,懷裡也緊緊抱著那柄墨色長劍“墨鋒”,肌肉緊繃,腰背挺得像標槍一樣直。
墨缺摸著下巴,已經在思考是不是該找點好材料,幫他把墨鋒再升級一下了。
另一位則全然相反。
呂名歪著腦袋,嘴角掛著可疑的晶瑩液體,毫無形象地靠在杜醉那“標槍”般的肩膀上,呼呼大睡,呼吸均勻綿長。
“看來這家夥是真累了……”
墨缺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雖然不知道呂名這幾天得到【太虛雲篆】後,具體跟哪路神仙結了緣,連著閉關搗鼓了好幾天。
但看他周身氣息隱隱流轉,圓融貫通,
距離突破日境,竟然似乎不遠了。
墨缺的思維開始發散,想象著如果某一天,這兩位隊友和心愛的女孩發展到了可以一起滾床單的地步,女孩們會怎麼評價他們的睡相?
呂名這樣……顯然是不及格。
至於杜醉?
墨缺惡意地揣測,女孩大概會覺得自己像是在跟一尊精心雕刻的、會呼吸的兵馬俑同床共枕。
至於為什麼此行隻有兩位隊友,而不是三位?
很簡單。
死道友,不死貧道。
......
羅列被他們無情地“丟棄”在了廣深市,繼續埋頭苦乾,研發那台新型的異術天賦測試儀器。
其實儀器第一代成品已經在墨缺身上上了,但孫勝顯然希望更進一步優化。
“墨子在上,希望羅狗好運。”
機身微微傾斜,開始下降。
廣深市的輪廓,已然在望。
......
“那個就是小蠻腰,這次有機會倒是可以逛下。”
機身傳來輕微的失重感,呂名不知何時已經醒了,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指向舷窗外那個越來越清晰、腰身纖細的標誌性建築。
杜醉聞言,順著呂名的手指淡淡瞥了一眼,點了點頭,依舊惜字如金。
墨缺慵懶地陷在真皮座椅裡,興致缺缺地打了個哈欠:“本俠對那種人造景觀沒什麼興趣,倒是更想去白雲山走走。”
呂名看著窗外熟悉的城市輪廓,笑了笑:“行啊,如果一切順利,咱們就一起去爬個山。”
他對廣深市並不陌生。之前在海圳工作,離得近,周末或假期沒少往這邊跑,大大小小的景點基本都踏遍了。
反而是墨缺和杜醉,上次為了營救長孫極匆忙趕來,如同黑夜中的利箭,任務完成便即刻撤離,根本無暇他顧。
長孫……
想到這個名字,呂名眼神微微一暗,心底無聲地歎了口氣。
自從那次,就徹底失去了這胖子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