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叫價,呂名沒有絲毫猶豫。
畢竟這是那位,第一次對他發出的明確要求,他沒有理由拒絕,更不敢懷疑那位的眼光。
然而,他這果斷的出價,反而再次掀起了一陣小小的跟風。
或許是金麵大佬的接連出手給了其他人信心,價格又被零零散散地推高,逐漸加到了兩千八百萬。
呂名眉頭微皺,再次舉牌,直接將價格抬到了一個整數:
“三千萬。”
這個價格一出,場內頓時安靜了不少。
所有人都看得出,這位17號金麵是鐵了心要這塊“天地胎膜”了。
雖然不明白他為何總盯著這些偏門的東西,但為了一個目前看來毫無用處的石頭,去跟一位底細不明的金麵大佬死磕,還要承擔可能被盯上的風險,實在不值當。
畢竟鬼市雖講規矩,
但這裡可不是什麼法治地帶,
殺人越貨這種事,可太常見了。
想到這裡,後排那些原本還有些心思的人,紛紛偃旗息鼓。
“三千萬第一次!”
“三千萬第二次!”
拍賣師清亮的聲音在會場回蕩,木槌已經高高舉起。
成了!
呂名緊繃的後背微微放鬆,指尖無意識敲擊著扶手。
總算能給那位“新領導”一個交代了。
然而,下一秒,
一個他此刻最不想聽到的聲音,再次懶洋洋地響起:
9號,三千一百萬。
輕飄飄的報價像根冰針刺破氣球。
呂名整個人僵在座位上,舉到一半準備慶祝的手臂凝固在半空。
我——靠——!
他在心裡發出無聲的咆哮,頸椎機械般轉向左側。
隻見那位九號金麵女正悠閒地把玩著號牌,仿佛剛才隻是隨手買了杯奶茶。
這種憋屈感堪比:便秘三天終於迎來通暢,結果被人一腳踹回廁所;
打遊戲通關前突然停電;
告白時情書被風吹進下水道——
乾!
這個小妞絕對是故意的!
就是跟我過不去了唄?!
之前搶肉身,現在又來搶石頭?我刨你家祖墳了?!
這種臨門一腳卻被人硬生生打斷的感覺,實在太難受了。
就好像自己辛辛苦苦給領導做完了ppt,講得口乾舌燥,領導都點頭說“可以,去乾吧”的時候,突然闖進來一個同事,輕飄飄地說......
“領導,我覺得這裡可以再改改”?
簡直憋屈到爆炸!
就在他怒火中燒之際,
加價。腦中響起的聲音讓他一個激靈。
呂名心一橫,也懶得再一百萬一百萬地跟她磨蹭了,像土豪撒錢般將錢袋砸在桌上。
直接舉起牌子:五千萬!
然而還沒等這口氣喘勻,那個魔鬼般的聲音如影隨形:
五千一百萬。
噗嗤——
後排不知誰沒憋住的笑聲,
似乎是看出9號金麵女子就是單純杠上17號了。
這個笑聲像個助燃劑,點燃了一把呂名沸騰的血壓。
.....
“愣著乾什麼,繼續加。”心湖聲音再次響起。
加加加,
特麼的,我加!
呂名終於體會到,周幽王為博美人一笑烽火戲諸侯時,那些將領們的心情。
但,現在他隻想當那個點燃烽火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