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
錢富貴站在自家彆墅那扇厚重的智能門前,
看著喬菁兒隨手在指紋鎖上按了幾下,門便無聲滑開,
露出了裡麵燈火通明、卻依舊整潔冰冷得不像有人住的大廳。
一切如舊。
光潔的地板,昂貴的家具,空蕩得沒有半點人氣。
錢富貴的此刻心情卻像坐了一趟失控的過山車,尤其是身邊這位自稱“姑奶奶”、
暴力值爆表又美得驚人的神秘女人,讓他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不真實起來。
......
“我們這樣不好吧?算不算私闖民宅?”錢富貴有些局促。
喬菁兒眉頭一挑:“這不是你自己家嗎?”
“曾經是......我……我其實不是不想回家。”
錢富貴站在門口,有些局促地低聲解釋:“是……回不來。”
就在父親失蹤後第二天,
一群穿著西裝、自稱是某律師事務所和房產中介的人找上門,
拿著蓋有公章的文件,說這棟彆墅早就被抵押了,現在債權人要收回房產,請他立刻搬離。
文件看起來很正規,甚至有他父親的簽名和指紋。
他一個高中生,麵對那些冰冷的法律術語和不容置疑的態度,根本無力反抗,
隻能帶著一點隨身物品,被請了出去。
從那以後,這裡就不再是他的家了。
可是現在……
喬菁兒沒接話,徑直走到客廳中央那張巨大的大理石茶幾旁。
茶幾上,赫然放著一個嶄新的、紅彤彤的硬殼本子。
不動產權證書。
錢富貴瞳孔一縮。
喬菁兒隨手拿起那個紅本,看也沒看,就像扔一件不值錢的小玩意兒似的。
“喏,接著。”
錢富貴手忙腳亂地接住,入手沉甸甸的。
他顫抖著翻開,裡麵戶主一欄,白紙黑字,印著的正是他——錢富貴的名字!
這……這棟價值數千萬的彆墅,
就這麼……到他名下了?!
......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著考究西裝、戴著金絲眼鏡、氣質精乾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下來,
看到喬菁兒,立刻露出極其恭敬、甚至帶著一絲敬畏的神色,微微躬身:
“喬小姐,所有手續都已經辦妥,產權清晰,沒有任何後續糾紛。之前的抵押和債權問題已經全部處理乾淨,相關文件都在這裡。”
他雙手遞上一個厚厚的文件袋。
喬菁兒隨意地點了下頭:“放那兒吧。辛苦了。”
“應該的,為您辦事是陳某的榮幸。”
中年男人將文件袋輕輕放在茶幾上,又鞠了一躬,便安靜而迅速地退出了彆墅,輕輕帶上了門。
喬菁兒走到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前,毫不客氣地把自己陷了進去,發出舒服的喟歎,
然後翹起二郎腿,斜睨著還在發愣的錢富貴:
“乖孫兒,來了這麼久,就知道傻站著?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也不知道給你姑奶奶看茶?”
錢富貴一個激靈,如夢初醒道:“哦!哦!馬上!姑奶奶您稍等!”
他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竄向廚房,打開冰箱——空空如也,連瓶礦泉水都沒了。
他這才想起自己好久沒回來,水電燃氣倒是沒停,但日常補給早就沒了。
幸好淨水器還能用,他趕緊接了一杯水,又手忙腳亂地在櫥櫃裡翻找——父親以前收藏了不少好茶葉,都還在。
他小心翼翼地泡了杯廣式茶,端到喬菁兒麵前的茶幾上,動作恭敬得像進貢。
喬菁兒端起茶杯,嗅了嗅,抿了一口,挑了挑眉,沒評價茶的好壞,
隻是看著錢富貴那副想問又不敢問的糾結模樣,覺得有點好笑。
“有屁快放。”她放下茶杯。
錢富貴憋了半天,終於還是沒忍住,撓了撓頭,小心翼翼地問:“那個……您……您真是我姑奶奶?我怎麼從來沒聽我爸提起過?而且……您看著……比我也大不了幾歲啊?”
喬菁兒翻了個白眼:“輩分大不行啊?你爸沒提過的事兒多了去了。怎麼,姑奶奶長得年輕漂亮,你有意見?”
“不敢不敢!”錢富貴趕緊擺手,心裡卻更迷糊了。
輩分大?
難道是爺爺那邊極遠的親戚?
可父親不是跟家裡斷絕來往了嗎?
“行了,彆瞎琢磨了。”
......
就在這時,客廳的陰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