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將軍,若是去晚了,城池為叛軍所占,就不必和他們廝殺,暫時退走,到時與太師大軍會合以後,再行打算。”臨行之際,荀攸不忘叮囑起來。
呂布點了點頭,他又不傻,這點還是知道的。
之後,呂布將畫戟橫掛在赤菟馬側,手裡拿了火把,率狼騎向郡城出發。
……………………
時間來到深夜。
隴西郡城裡,已是靜悄悄的一片。
嘎吱~~~
某間負責治療傷兵的房屋裡,響起一聲極為細小的推門聲。
一雙黑溜溜的眼珠透過細小縫隙向外窺視,在確定沒有異常以後,房門輕輕推開,黑色的身影從裡麵貓著身子出來。
如果張濟此時在場,他一定能認出這道黑影的身份,正是白天前來報信的許五。
許五白天看似傷得很重,實則不然,其實都是些皮外傷,血止住後,纏上繃帶,幾乎就沒事兒了。
出了房屋,許五翻出院牆,來到街道。
深夜的街道上,冷冷清清,不見行人,偶爾能夠看見的,隻有一兩隊來回巡邏的士卒。
許五輕鬆避開。
潛入約定好的城門底下,許五先是做賊似的左右張望一番,確定沒有人發現自己,才躡手躡腳的來到城洞下方,一個人將橫插大門的門栓抬起,然後將緊閉的城門稍稍往裡拉開一些,動作很輕,儘量不使自己發出聲響。
城門這裡弄完,他又獨自摸上城樓。
城門已經開了,吊橋還沒放下。
許五尋得機會,在城下先搞定了一名出恭的守卒,然後換上衣服,臉不紅心不跳,裝成沒事人一樣,趁著昏暗的光線走在城樓上,倒也沒人察覺。
抬頭仰望天空,今夜無月,隻有幾顆黯淡的星辰,散發出微弱光芒。
這會兒的城頭,安靜地可怕。
很多守卒都來了瞌睡,抱著兵器,靠在城牆打盹兒。
許五也不驚擾他們美夢,就在城頭靜靜走著,一路走到控製吊橋的木閥開關。
負責看管這裡的兩名士卒伸手攔下許五,請他出示手令。
若是沒有將軍手令,便不會讓他靠近。
許五見狀,做出往腰間掏令牌的動作,垂低的麵龐上神色陡然一狠,嗆啷拔刀,以迅疾之勢,砍死眼前的兩名士卒。
撲通、撲通。
兩名士卒還未做出反應,就已經倒在了地上,鮮紅的血液從脖頸裡蔓延開來。
冷冷瞥了兩具屍體一眼,許五舉起手中剛剛舔血的刀刃,朝著那木閥開關重重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