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使隻說送禮,卻並沒說要求和,而且田豐還細心注意到了李肅嘴角泛起的冷笑,估計主公想的美事,十有八九會落空了。
“主公,您還是先聽聽來使的意圖,再作打算吧。”田豐如是說道。
“你啊,就是嘴殼子硬。”
袁紹心中高興,臉上也全是笑意,他看向下方李肅,催促說道“來使,還不快將禮物獻上,也好讓我們的這位田彆駕掌掌眼!”
破了公孫瓚的袁紹可謂意氣風發。
見到袁紹迫不及待,李肅便輕拍了兩下手掌,候在帳外的隨行士卒聽得掌聲,立馬捧著兩個木匣走進帳內。
這類方方正正的木匣,袁紹恍惚覺得有些眼熟,好像之前在哪兒見過。
細細一想,他想起了自己的叔父袁隗,當初討董的時候,他的腦袋就是盛在了這樣的木匣子裡。
木匣送至袁紹近前,李肅笑著道了聲“請袁將軍過目。”
匣子還未打開,裡麵散發出的淡淡血腥氣鑽入鼻腔,袁紹心境頓時起了波瀾,那股子不安的預感,也愈發強烈起來。
他向前伸出手去,卻連手臂都跟著顫抖起來。
不會的,肯定不會的!
袁紹腦海裡不斷的自我安撫。
然則當手指快要觸碰到木匣時,他又將手迅速縮了回來,看向下方左側的麴義,語氣竟有些悵然的道了聲“麴義,還是你來吧!”
麴義聞言,他沒那麼多的顧忌,上前一左一右,同時將兩個木匣打開。
由於麴義的身軀擋住了視線,袁紹急問一聲“是什麼?”
聲音裡充滿忐忑,卻又帶有一絲絲的祈禱。
見慣了風浪的麴義麵不改色,回答得率性十足回主公,是文醜和沮授的頭顱。
聽得這個答複,身軀前傾得快要起立的袁紹,霎時如遭雷擊,頹然坐回了位置,隻覺腦子裡‘轟’的一聲巨響,留下了一大片空白。
“像這樣的匣子,我家太師還有許多。我此番前來,就是奉命轉告各位一聲,休要作以卵擊石的無畏抵擋,順從朝廷才是你們的唯一出路。否則,這樣的匣子,爾等也會人人有份!”
李肅環顧了一圈帳內,大聲說了起來。
袁軍諸將聞言,皆是大怒,這哪裡是來求和,分明是來耀武揚威!
不少人都拔出刀來,準備砍了李肅。
“都彆殺他!”
關鍵時刻,卻是袁紹大喝了一聲。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
這是千百年傳承下來的規矩。
若是就此殺了李肅,傳了出去,定會有辱自己名聲。
董卓不在乎這個,他袁紹在乎。
看著那兩顆血液乾涸了的頭顱,袁紹心中絞痛萬分。
隨後,他雙手撐在案桌,咬牙一字一句的怒聲喝道“董賊,欺我太甚,若不殺此賊,某誓不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