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晃看向司隸,走到隊伍前列,淡淡問上一聲“爾是何人,來此所為何事?”
見徐晃身著將校甲衣,又看見那軍侯抱拳行禮,司隸便知道,這個看著挺年輕的家夥,在這軍中定是職位不小的軍官。
既然見不到董卓,跟他說說倒也無妨。
於是司隸清了清嗓子,像是給自己鼓勁兒一般,卯足氣息,聲音洪亮的大聲說了起來“吾乃蒼岩山首領司隸是也,此番前來,就是要向你們討個說法!”
“說法?什麼說法?”
“汝等不打招呼便侵入蒼岩山,破壞山中要道,殺我百餘弟兄,還取走了他們首級。此事,我也要給手下弟兄一個交代,爾等識相的話,就把行凶之人交出來,如此,這件事也就算是過了,否則……”
司隸覺得自個兒占理,所以說話的時候,格外的底氣十足。
徐晃笑了笑,順著話問道“否則如何?”
司隸再度提高了聲量“你們也彆覺得我們很好欺負,真要撕破臉皮,我們所有人都會跟你們死拚到底,哪怕頭破血流!”
交人是不可能交人的。
這個計劃是太師親自點的頭,溫侯帶的隊伍,要是把人交出去了,估計得叫天下人笑掉大牙。
“所以,你是想現在開打,還是提前來下戰書?”徐晃目光落在司隸身上,意有所指的問道。
司隸在馬背上愣了一下,他完全沒想到,如此之大的事情,徐晃居然不請示董卓,就這樣強橫的應了下來。
“你當真要與我們為敵?難道就不怕我們轉投了袁紹,聯手來對付你們?”
司隸陰沉著臉,口中的威脅氣味十足。
徐晃自是不怵,太師派溫侯去入侵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更何況,我們是官,你們是賊,剿滅你們還需要理由?
徐晃軟硬不吃,司隸也放不下臉麵。
“現在我隻要那領軍之人出來,我要與他單挑,決一勝負!”
不想引發大的戰事,司隸隻好選擇退而求其次。來的時候,大張旗鼓,若是就此灰溜溜的退走,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如果能斬殺領軍之人,麵子上既過得去,也好跟手下弟兄有個交代。
這就是司隸現有的想法。
徐晃看穿了司隸所想,故意將聲音說得格外大聲“來啊,去將溫侯請來,就說外邊有人要與他決鬥。”
‘溫侯’二字落入耳中,司隸心頭一突,手中的大砍刀都差點禿嚕不穩,雙腿更是覺得發軟。他如何也沒想到,居然會是呂布帶的人入山。
司隸雖然平日裡覺得自個兒本事不弱,但要跟呂布比起來,他倒還是有些自知之明。
不說之前的虎牢雄風,就拿最近誅殺文醜的事情來說,河北庭柱都叫呂布取了首級,他這幾下拳腳功夫,就更不是呂布對手了。
“且慢!”
見到徐晃身邊的小兵真要去請呂布,司隸急忙大喝了一聲。
徐晃目光看來,帶有一絲戲謔。
司隸則是麵露尷尬,支支吾吾半天,才說了出來“方才,我忽感腹肚傳來陣痛,料想不宜廝殺,且待我回去調整狀態,改日再來一戰!”
說罷,司隸也顧不得徐晃同意與否,調轉方向,帶著一眾嘍囉快速退去。
徐晃也不命人追趕,隻將此事回營報與了董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