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瀾也瞬間感覺手腳發涼,眼前一片模糊。
內心的悲傷和難過,也如同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向她湧來。
為什麼這個年代會有這麼多的悲劇?為什麼啊?
宋瀾看到鄭霖的情緒幾近崩潰,她趕緊抹乾自己的眼淚,將跪在地下大哭的鄭霖給扶了起來。
她將自己的懷抱借給了他,讓這個孩子可以哭個痛快,把他內心的痛苦和悲傷,全都發泄出來。
等到護士推著車子出來,宋瀾趕緊拍了拍鄭霖,“鄭霖,鄭霖,鄭奶奶出來了……”
鄭霖猛地撲了過去,一把掀開白布。
他看著鄭奶奶那張瘦削青白的臉龐,又撲上去,抱著鄭奶奶的遺體大哭起來,“奶奶,你不要走,你醒一醒,你不要走啊……”
其中一個護士看著鄭霖哭成這樣,眼眶也紅了,對著鄭霖說“小朋友,你要保重身體,節哀順變啊!”
宋瀾也上前拉住鄭霖,“鄭霖,彆哭了,讓鄭奶奶安心走吧,你要是一直哭,鄭奶奶走得也不安心的。”
宋瀾聽老一輩的人說過,如果親人的眼淚打濕了遺體,死人的靈魂就會一直牽掛著陽間的親人,走也走得不安心。
接下來,宋瀾幫忙處理了鄭奶奶的身後事,也按鄭霖所說的,把鄭奶奶的遺體送到鄭氏一族的老家大桉山公社鄭家莊生產大隊去安葬。
宋瀾又給鄭家莊生產大隊的大隊長送了一條煙、十斤麵粉,托他照看一下鄭奶奶的墓,不要讓人破壞了。
等宋瀾把鄭奶奶的後事處理完,時間已經過去兩天。
宋瀾從鄭霖的嘴裡得知,他們住的那個小破屋,都是跟街道辦租來的,就又帶著鄭霖他們去退了租,再收拾好東西,將一直感覺惶恐不安的鄭霖和小兔子他們全部帶到了帽兒胡同那裡去。
宋瀾對鄭霖和小兔子他們說“你們以後就住在這裡,姐姐有空也會過來看你們的,你們要乖乖聽小海哥哥和兩位鞏叔叔的話,到時姐姐再找一找人,讓你們都去上學。”
鄭霖和小兔子他們聽到宋瀾說,要送他們去上學,都有些不敢相信。
“姐姐,我們真的能去上學?”
鄭霖還一臉老氣橫秋地問她,“姐姐,你這段時間為我們花了好多好多的錢,你還有錢供我們上學嗎?”
宋瀾笑著點頭,“有!你們不用擔心,隻管聽姐姐的安排,姐姐一定會讓你們衣食無憂,讓你們接受教育,好好長大成人。”
等鄭霖他們都安頓好了,有一天,鄭霖突然把宋瀾喊了進去,又拿出一張羊皮圖紙給她。
鄭霖帶著一絲抱歉對她說“姐姐,這個羊皮圖紙,奶奶說是我們鄭家的藏寶圖,她說,如果在我們沒有付出任何代價的情況下,姐姐都願意伸出援手,願意幫助我們,並且願意撫養我們,那就把這個東西給你。”
“奶奶說,她唯一的遺願,就是想拜托姐姐撫養我成人。”
“這個藏寶圖裡麵的東西,就是奶奶給姐姐的報酬,不管裡麵有多少東西,都是姐姐的。”
宋瀾伸手摸了摸鄭霖的頭,笑著對他說“鄭霖,姐姐救你們,不是貪圖你們的這些東西,這個東西你自己把它收好,姐姐不要。”
鄭霖卻一臉倔強地說“奶奶說了要給姐姐的,我就一定要給,要是姐姐不要,那我就把它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