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少秋身上捅了一刀之後,殺人犯旋即逃去,大雨之中,轉瞬之間便消失得不見了蹤影,隻剩下蒼涼的小河的呢喃之聲回蕩在天地之間了。
在逃躥的過程中,殺人犯或許真的是得罪了神靈,蒼天有眼,不久之後呢,便遭到了槍擊,子彈穿透了他的身體,而後往著空曠無人之處匆匆逃去,不知所蹤了。
至於他到底是死是活,身在何處,暫且不得而知,不過人們還是相信他活不了多久,因為那傷當真是相當可怕的,不及時救治,想必是生還的希望渺茫。
這些都是人們的臆想,其實殺人犯真正的狀況並非如人們所想象的那樣悲慘。他再度進入了那個峽穀,徘徊在那破敗的屋子門前,雖然頗有些淒惶,卻也樂得逍遙自在!
那雖說是屋子,其實不過是些棺材板板隨便搭建而成的東西,略微能夠擋住風雨而已,要說有什麼更好的作用,這還真的有些牽強。到了夜半無人之時,獨自住在這種恐怖的地方,不知為何,殺人犯便看到一位紅衣女子閃現在屋子的門口,可是拉開屋門出去一看,空空的曠野,此時根本就啥也不存在。
身上槍傷使得殺人犯這時相當難受,加上落雨,便隻好是權且住在這種破敗的地方了,可是他的脖子不知為何,感到相當難受,似乎有人死死地掐住了,不然的話,到了這時,為何連氣都不得出了呢?
本來氣息就相當微弱了,加上這一出,此時叫天天不應喊地地不靈,無奈之下,他隻好是躺在床上罷了。
剛躺上去,便聽到門外似乎真的有個女人在不斷地哭泣著,聲音相當之小,不仔細聽的話,還真是聞不到,使得殺人犯這時隻好是再度從床上爬起來了,往著門口位置而去,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這還叫人睡不睡覺了呢?
出去一看,不遠處有位紅衣女子,背對著他,而後漸漸地往著前方而去,飄忽之至,速度之快,根本就不是殺人犯能夠追得上的,於是不追了,立即回來,重新躺在自己的床上。可是剛剛閉了眼睛,那種吵人的哭泣聲再度傳來,似乎就在門外,拉開屋門往外看去,之前消失不見的那個紅衣女子再度閃現了出來。
殺人犯不敢去看了,立即關上了屋門,而後仍舊還是躺在床上,在耳朵上糊了一塊泥巴之後,旋即倒了下去,呼呼睡去了。
可是不成,這時那種聲音似乎變得更加的大,較比不在耳朵上糊泥巴還大些,根本就不能再睡了,可是門外正嘩嘩地落著雨,此時該往何處而去呢?
隻好是無奈地躺在自己的床上罷了。
……
少秋受了嚴重的傷,所幸他備得有藥,略微處理一下,血總算是止住了,卻難咽這口鳥氣,巴不得自己能夠從床上爬起來,而後去追殺那個捅了自己一刀的人。
可是那刀傷正好是傷在腳上,此時行動不便,無法出去,萬般無奈之下,唯有呆在自己的屋子裡了,加上雨落不斷,再還有什麼力氣去追殺人呢?
如此過了幾天,少秋便拉開了屋門,出去了,而守候在他門口的正好是瘸子劉,擋住了他的路,使之一時之間無法出去,那怕是去上個廁所也不行。
“你看你這人,怎麼還不準人家出去了呢?”少秋顫顫巍巍地站在自己的屋子門前,如此問著。
“落這麼大的雨,出去乾嗎呢,好好地呆在自己的屋子裡不是很好嗎,至於去自尋苦吃麼?”瘸子劉如此說道。
“這……”見瘸子劉屁股上不知什麼時候背了把刀,使得少秋一時之間頗為忌憚,不敢與之爭執,怕萬一激怒了他,屆時來個狗急跳牆,恐怕就不好了。
如此過了一陣子。
少秋到了這時,根本就再也無法忍得住了,再不去上個廁所的話,可能都要拉在屋子裡了啊。可是拉開屋門往外看去,但見瘸子劉用自己的那隻瘸腳擋住了路,而那瘸腳相當難看,似乎輕輕一碰就會斷了,使得少秋寧願憋著,也不敢外出,怕萬一碰到了那隻瘸腳,屆時縱使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啊。
到了這時,少秋都幾乎要哭了。
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時,聽到門外有人喊著瘸子劉,邀他去打牌,聽到有人這麼說話,瘸子劉這才終於離開了少秋的屋子門前,而後打牌去了。
……
見瘸子劉終於是離開了自己的屋子門前,少秋火速拉開了屋門,如離弦之箭,往著廁所飛速奔去,上完了廁所,這便再度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了。
到了夜裡,少秋靜靜地坐在桌子上看著書,忽然聽聞到門外似乎有人走過,仔細一聞,不是彆人,正好是瘸子劉來著。不知夜色如此深沉了,他何以還會呆在荒村,難道他不回自己的屋子裡去了嗎?
呆在少秋的屋子門前,瘸子劉下死力啐了一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