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強朝沈溪點頭:“回去吧,不用擔心我跟你師母。”
好吧,沈溪看女兒睡的那樣,也舍不得,就跟夫妻倆道彆:“有事給我打電話,他們要是再敢找麻煩,我來幫你們教訓他們。”
龔強眼睛一瞪:“你當我吃素的呐?”
好歹他也是她的老師,好不好?身手差哪了?老當益壯!
“行行行,你是壽星公,你最大。”
沈溪一家三口,被轟了出去。
回家的路上,財寶睡翻在寶寶安全椅裡,還打著小呼嚕,香極了。
陳川趁著紅綠燈,回頭看了老婆一眼:“要坐到我身旁來嗎?”
沈溪幫財寶把海膽毛捋一捋:“好。”
下車換位,她坐到了副駕。
他伸手,握了握她。他的手掌溫暖有力,帶給她安心感。
沈溪的眼淚,毫無預警就掉了下來。
陳川沒有安慰她,因為知道,這個眼淚,不是為她自己流,而是因為林香雪,因為龔強。
他安靜開車,她默默哭泣,財寶舒坦睡著,各有各的……認真。
傍晚時分,一路流光刷過,車來車往。
車廂內,自成一個世界。
她往後靠著,愣愣地看著車窗外的車水馬龍。
“我初中的時候,被老師發掘,從灣城帶來了禾城。”
“那時候,沈大誌他們不同意我過來,他擔心要給我出學費和生活費。還是老師跟他保證,不用他拿一分錢,學校還給發錢,他們才同意。”
沈溪勾了勾唇角:“其實最初,哪有多少錢呢。”
她新入隊,還沒有成績,隊裡發的,連生活費都不夠。
都是龔強倆口子自己補貼她。
慢慢地,直到沈溪在第一次比賽中,嶄露頭角。
林香雪非常喜歡沈溪,把她當女兒一樣待,吃穿住用,一一過問關心,甚至沈溪第一次來初潮,也是林香雪教的她。
她記得師母溫暖的懷抱,她想,媽媽應該就是這樣的吧?她從出生起,就沒被許莉文抱過,但林香雪填補了她心中對母親的渴望。
所以,她把她當媽媽。
如果沒有龔強當年帶她離開灣城,可能她的人生,也會跟現在不同。
鄭壽隻管教她學武,而且還是放養式,但龔強,卻給她的人生道路,指明了另外一個方向。
從那以後,沈溪一路打拚,才有今天的她。
“那個時候龔今安還小,每次隻要我去他家,他就會跟在我身後,姐姐姐姐地叫,甚至還到處跟彆人說,他有姐姐了,他姐姐很厲害。”
沈溪哽了哽。
陳川沒說話,也沒打斷她,安靜聽著。
“我真的把他當我的親弟弟,他被同學欺負,我拉著他去找人算賬,幫他出頭。他成績不好,我幫他補課。他走歪路,我就大嘴巴子扇他,他很怕我,但他也很依賴我。”
“我以為,我跟老師師母可以親如家人,跟他也是。”
“可是,為什麼變了呢?為什麼呢?”
她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