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明珠微抬下頜，雙手輕輕交合置於身前，望著殷素素的臉上掛著十分得體的微笑道：“那倒是我趕得不巧了，還想著照顧照顧自家親戚的生意呢。”
殷素素饒有興趣地望著殷明珠，這女子也是厲害，什麼樣的環境都能儘快適應下來。
如今殷明珠這一顰一笑，皆是已經有了王爺側妃的氣度，要不是出身拖累，還真有可能更上一層樓。
隻可惜了，她那爹是個扶不上牆的，還是個心比天高的。
“你笑什麼？”殷明珠臉上的笑容一斂，目光直直地盯著殷素素，有些慍怒。
“我笑起來好看。”殷素素認真地說道。
殷明珠一滯。
殷婉兒輕咳兩聲，指著還掛著的幾件衣服道：“這都訂出去了？”
“當然都訂出去了，看那做工和花樣就該知道，我們店的衣服可不愁賣，從來都隻有彆人求我們給留幾件的。”殷素素笑著說道。
殷明珠輕笑一聲，目露微嘲道：“這樣子看來，秦姨生意倒是做的不錯啊。”
“那是自然。”殷素素說道。
殷明珠輕歎一口氣，說道：“其實也不必如此辛苦，找個管事的便好了，秦姨怎麼說也曾經是官夫人，拋頭露麵的做生意總歸是不大妥當。”
殷素素微挑眉，聲音微揚，帶著一絲好奇問道：“不妥當，哪裡不妥當了？”
殷明珠蓮步輕移，走向店內，望著架子上還未繡好的花樣，又看了眼掛著的幾件成衣，隨手翻了翻後，說道：“秦姨畢竟曾經是官夫人，為了大伯父，也為了元辛堂哥，也該注重些臉麵才是。阿蠻堂妹，你說是嗎？”
殷素素眸光一寒，麵色頓時冷了下來。
原來是賊心不死，又是趕過來耀武揚威的啊。
“明珠堂姐的生母隻是一個姨娘，靠著我爹嫁給了三皇子才成了側妃，就該老實本分好好在府裡頭待著，這出來閒逛，到時候平白無故惹了閒話，不是沒了臉麵嗎。”殷素素毫不客氣地說罷，從櫃台後走了出來，徑直走向了殷明珠。
殷明珠一轉頭就見到氣勢洶洶地殷素素，當下不禁害怕的退了兩步，而後意識到這行為太丟臉了之後，又強行站住了。
殷素素眸光緊緊盯著殷明珠，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看你是在王府的日子過於清閒了，導致你忘了我的手段了。”
殷明珠麵色一變，繼而嘴硬道：“我不過是給秦姨一點建議，不想讓她太辛苦了。”
“我也給側妃娘娘一個建議，再惹我，我就......”殷素素張開了手指，慢慢地在殷明珠眼前握成了拳頭，直擊出去。
一陣勁風襲來，雖然那拳頭在臉前及時停住，殷明珠也未曾受傷，但是那一刻她感覺到這個殷素素是來真的。
“阿蠻堂妹，我可不是當初的殷明珠，我是興陽王側妃。”殷明珠心慌地說罷，手指絞著帕子，不敢直視殷素素的眼睛。
殷素素放下拳頭，往後退了一步。
殷婉兒立刻衝上前來，護住殷明珠，張了張口，雖然語氣放低道：“明珠隻是關心心切，不太會說話，阿蠻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沒放在心上啊。”殷素素笑著說道，“我是鬨著玩兒呢，畢竟我太久沒見到明珠堂姐了，開玩笑而已，堂姐不會放在心上的吧。”
殷明珠捂住胸口，麵色鐵青的點了點頭。
殷素素暗地裡嘖嘖兩聲，這殷明珠欺軟怕硬，在她這兒從來都討不到什麼好處，還非得那麼愛找麻煩，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
殷婉兒看情況似乎依然平穩了下來，便故意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我們剛剛還在喝茶呢，結果見到秦姨的秀坊就想著過來瞧瞧，沒想到阿蠻堂妹也在呢。”
殷婉兒此話一出，殷明珠直接鐵青著臉色，想要立刻就走。
而殷素素也反應過來了，原來二人一直就在附近喝茶，等著秀坊快關門的時候特地過來，敢情是要使喚她娘啊，結果因為店外馬車多，竟是無人發現她也來了。
還真是，正巧撞上了。
殷素素冷冷瞥了一眼，當時她爹娘未和離的時候，這二房三房的沒在大房討到好處，敢情將這筆賬記在她娘頭上了啊？
她那個爹倒是什麼事都沒有，直接一句不管宅院事，便將自己徹底摘了出去。
“是啊，我也在呢，過來幫幫我娘親的忙。”殷素素笑著，上前扶著秦思霜坐了下來後，轉身望著殷明珠和殷婉兒道：“我都勸了許久了，但我娘啊，就非得要事事親力親為，兩位堂姐今兒個來了，也正好幫我勸勸。”
“勸勸？”殷婉兒詫異道。
“是啊，我娘她有個做縣主的女兒，一個新科狀元的兒子，按理說也不必這麼勞累了，但是我娘心善，想著能幫一把可憐的女子就幫一把，又怕有些人故意上門找麻煩，所以才在店裡坐鎮。我想著，是不是幫我娘準備些守衛的打手，遇到那些個故意找麻煩的，直接一頓打出去，也就安生了。兩位堂姐，你們說是不是？”
“是吧。”殷婉兒尷尬的笑了聲應道。
殷明珠緩了過來之後，眸光微瞥了一眼殷素素，心頭一滯，直接道：“今兒個是我們來的不及時，下次有空再過來逛逛吧。”
殷素素忽然抬手招了招道：“怎麼就要走了，不是要逛逛的嗎？”
“你這衣服不都被彆人訂下了嗎，還逛什麼？”殷明珠反問道。
殷素素一揮帕子，大方道：“這外人哪裡能跟堂姐你們比呢，不過是這些衣服罷了，我直接推了，這衣服啊，我都留給堂姐們吧。”
殷素素說罷，直接招呼店裡的繡娘和小芽，將剩下的成衣全部取了下來拿到了櫃台。
“我沒想要這些衣服。”殷明珠瞪眼道。
“堂姐跟我客氣什麼，我就是得罪了顧客，我也不能得罪親戚啊。”殷素素說笑著，望著收賬的人道：“給我堂姐算便宜些，這些她們都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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