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那麼多大夫都說祖母隻是簡單著涼了是嗎？”殷元辛邊走邊問道。
“是，隻是著涼，加上身體有些不好，便臥床了。”殷恒自然也是有些擔心，萬一老娘去了，他就得丁憂三年。
“爹你信嗎？”殷元辛突然回頭望著殷恒，“前些日子還好得很，這說著了涼就著了涼，著涼之後連我也不認了嗎？”
殷恒被殷元辛這一盯，隻覺一股壓力兜頭壓下，不給他絲毫喘息的空間。
這才入官場多久，竟然就有了這樣的魄力？
“可娘她各方麵都還好，今兒個二弟過來的時候，也很好。元辛，你是不是因為......”殷恒話還未說完，殷元辛一抬手製止了他。
“爹，我不是自尊心過不去，我是跟耍手段的人過不去。”殷元辛說罷，拉著殷素素加快了速度，直奔紅廬苑。
紅廬苑裡，柳姨娘小心翼翼地給老夫人端著茶，然後對著她的嘴緩緩倒了下去。
水流順著嘴邊溢出，很快便打濕了衣襟。
柳姨娘越倒越興奮，手顫抖著，有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柳姨娘！”殷素素怒喝了一聲。
柳姨娘手一抖，茶杯傾斜而下，無數茶水倒落下來，將老夫人的衣襟徹底浸濕。
“老，老爺，我，我給老夫人喂茶呢。”柳姨娘眼見著門口不知何時出現的三人，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來，害怕地說道。
“她給我喂茶呢，你大呼小叫地成何體統！”老夫人僵硬地轉動著脖子，冷冷地望著殷素素，滿是寒意。
“我是不講體統。”殷素素冷笑了一聲，大步走了過去，盯著老夫人的眼睛仔細看著，而後嗤笑一聲道：“一個姨娘罷了，見到我都是要行禮的，我跟她講體統，她也配？”
柳姨娘一咬牙，猛地抬頭看過來，卻看到殷素素一雙滿是寒意的眼睛，不知怎的心中有些懼怕，便趕緊低下了頭。
“再怎麼說，她也是你的長輩。”老夫人喝道。
殷素素抱臂，微乜了一眼隨後進來的殷恒道：“爹，一個姨娘也能做長樂縣主的長輩？不怕被禦史彈劾嗎？”
殷恒擰著眉道：“你這火氣怎麼這麼大？你哥哥讓你來看看你祖母，你就是這麼看的？”
“當然不是，可有的看了呢。”殷素素說罷，轉過頭來，繼續盯著老夫人的眼睛。
殷元辛站在殷恒的身邊，壓低聲音道：“祖母不對勁，我有點懷疑有人動了手腳。”
殷恒無奈擰眉道：“你到底是哪裡得出來的結論，我看是你想多了，不過是對你發了一次火罷了，你就這麼放在心上？”
“你做什麼！”柳姨娘忽然喊了一聲。
殷恒聞言一驚，連忙看去，隻見他娘死命地抓住阿蠻的手，惡狠狠地盯著她，枯槁的手指狠狠地掐著殷素素的手腕，仿佛恨不得她死。
殷素素一臉淡然，看了眼被扣住的手後，而後猛地抽了出來，手起刀落直接敲暈了老夫人。
動作利落乾淨，等殷恒反應過來的時候，老夫人已經兩眼一翻，暈倒在了軟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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