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黑暗邊緣的繆斯,李驍半晌都沒有說話。
也沒有再向前邁步。
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
希望能看透她。
繆斯也靜靜的和李驍對視著,碧眼瞳孔渙散,卻已經泛著詭異的光澤。
嗯——
昏迷中的妮可,發出一聲無意識的鼻音,打破了當前倆人對視的吊詭沉默。
李驍說話了:“你不會傷害她的,對不對?”
繆斯淡淡的反問:“我為什麼,不會傷害她?”
李驍想都沒想,張嘴就回:“因為你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麼。”
繆斯陰詭的笑了下:“我想要的東西,你做不了主。”
李驍邁步向前走去:“但它現在我身上。”
繆斯徐徐後退:“那又怎麼樣?難道,你還想奢望再一次安全的離開?”
李驍腳下不停:“其實你早就知道,它在我身上了。如果你想留下我,前兩次時,我就不可能離開這兒。”
繆斯徐徐後退:“那又怎麼樣?難道我的想法,不能改變嗎?”
“有人告訴我說。”
李驍繼續前行:“狄奧多西的小女兒,因躲避家族貪婪之輩的索取,早就已經不在這個圖書館內了。她,會尋找適合她的載體。就像209最終選擇了季雅,卻能在她離開這個世界時,借助我的。或者乾脆說,借助我的基因傳承,世世代代的繁衍生息下去。”
“是暗網的那個賤人,把這些核心絕密,告訴你的吧?”
繆斯不斷後退:“由此看來,你已經把那個賤人,給深深的折服。要不然,她絕不敢和你說這些的。”
“你知道羅馬。”
“我還知道瑪舒卡卡。還知道她已經死了。卻不知道,她在臨死前,把麵具給了誰。”
“羅馬看不起我——”
“你們東土人強大時。”
繆斯打斷李驍,腳下繼續後退:“又何嘗看得起,我們西人?我們在你們的強盛朝代,隻是一些紅毛白鬼。甚至地位,都比上那些在鬨市裡,搔首弄姿賣酒的胡姬。比不上那些,黑碳頭般的昆侖奴。即便是現在,你們也始終嘲笑我們皮膚粗糙,有難聞的體味。”
她說的這些,還真是事實。
當然,東土那些現代牧羊犬,是排除其外的。
在牧羊犬的眼裡——
尤其是某些女性牧羊犬,總是到處鼓吹西人的各種優秀;寧可給人當奴隸,都比給同胞當女王,更高雅,有地位。
其實無論是東土人,還是西人,都有著各自的優點,和缺點。
雙方的優越感,基本取決於哪方的軍事更強大,經濟更繁榮。
然後再借用文化為載體,形成自傲的優越感。
就拿羅馬總裁為例。
她要是生在則天女皇時代,去了長安後,最多也就是在鬨市裡當酒吧女,或者頗具異國風情的舞娘。
想對東土人秀優越感?
開嫩娘的啥子玩笑呢!?
對繆斯的這番話——
李驍微笑:“我炎黃文明,源源流傳數千年,從沒斷代。單從文明角度來說,我們有絕對的資格,淩駕於全球。如果古巴比倫等文明,依舊璀璨生輝的話。那麼,我們也沒資格對外人,存有某種優越感。”
不等繆斯回答——
李驍又說:“更重要的一點。我炎黃文明鍛造出來的這數千年來,從沒對外侵張過。”
“假如我們的秦皇漢武,唐宗宋祖!”
李驍聲音變冷:“都像出身遊牧的,一代天驕那樣。你們西人現在,還有沒有當前的盛世,還很難說。”
“我們隻希望,能在祖宗打下的如畫江山內,安居樂業。無論是貧窮,還是富有。”
“但你們西人不同。”
“無論你們是貧窮,還是富有!”
“你們都希望,能侵略彆人的家園。用最簡單粗暴的搶奪方式,掠奪讓你們垂涎許久的財富!”
“因為你們的骨子裡,就充斥著貪婪。”
“我們最強大時,也沒在家園之外的地方,大肆吸血。”
“數千年來,我們隻想好好守住,祖宗打下來的江山。能和世界其它地方的,任何人友好交往。”
“你們呢?”
“不僅僅要搶走彆人家的好東西,而且還要世世代代的,把人當做奴隸來奴役。”
“當我們贏弱時,你們趁機崛起後,用掠奪來的財富,研發出了更先進的東西。”
“然後再把這些,由罪惡血腥的金錢研發出來的先進東西,再以高於成本價千萬倍的價格,賣給我們。更為此定製一切,有利於你們的規則。美其名曰,專利權。”
“數十年來,你們就是靠著專利權,從為你們代工的群體身上,死命的壓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