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老板從後院弄出來一輛不算大的推車,還弄了一卷席子,出來問道:“商量好沒有?誰來扮成死人?”
黑人傭兵二話不說,就立即躺在了板車上,林肯和小胡子他們連忙把身上的家夥都放到了車上,黑人傭兵把這些家夥藏到身子下麵,也顧不得硌得慌了,朝車上一躺,拿席子一裹,借著昏暗的光線。
再一看黑人傭兵,這家夥把眼睛一閉,嘴巴微微張開,臉上的疤痕還有臉色,顯得鐵青,還真的挺像是個死人。
老板湊過來看了看,豎了豎大拇指點頭道:“成!看起來跟真的一樣,一會兒上橋被攔住的時候,你可彆大喘氣!”
“成!我知道!憋死我都不會喘口氣!放心吧!”黑人傭兵立即說道。
“你們記住,當兵的問起的時候,就說他是得了霍亂死了!這麼當兵的就不會伸手檢查了!他們最怕得疫病死了的死人!
另外我就說你們是我的夥計,你們幾個膚色不對,站在光線暗的地方……還有幾個臨時的假名字都要記清楚了!”老板對林肯他們交代道。
林肯他們連忙聽仔細之後點頭答應下來,記住了他們臨時的假名字。
接著幾個人就推著板車到了街上,板車是木頭輪子,碾壓著石板路麵,咣當咣當,震得黑人傭兵在車上直蹦,身子下的家夥什子硌的他生疼,但是他躺著也不敢動,被顛一下的時候,才會硌的他哼唧一聲。
“忍忍,兄弟!一會兒上橋,你可不能哼唧了!”小販聽見了黑人傭兵哼哼,趕緊低下頭小聲說道。
“嗯嗯!知道,就是你們這家夥硌的要死!剛好頂住脊梁骨!”
“那你不會塞褲襠裡?”小販連忙說道。
“就是,我怎麼沒想到塞褲襠裡呢?他們總不能摸死人褲襠吧!”說著黑人傭兵在席子下麵就摸索了起來,一會兒就把幾支家夥塞到了褲襠裡,這下算是躺的安穩了。
商行距離鐵橋並不遠,幾個人推著板車,冒著大雨很快就趕到了鐵橋,剛接近鐵橋,老板就壓低聲音說道:“小心快到了!”
剛走幾步,橋頭就傳來了聲音:“乾什麼的?”
老板連忙緊跑幾步,跑到了橋頭,對著橋頭一個端著槍披著雨衣的士兵點頭哈腰的說道:“長官!是我!鎮子上商行的老板!”
這時候又有一個當兵的聽見動靜跑了過來,也端著槍對著老板和林肯小販他們一行人,一臉的警惕。
“你們大半夜乾什麼?”
“哎呀彆提了!我們鋪子裡一個夥計,前些天突然發熱,開始也沒在意,以為就是著了涼,可是接連兩天高燒不退,請了人看了才知道,是出血熱!這不今兒晚上到底沒撐過去死了!
你也知道,這病傳染,人不死我也不能把他扔出去不管,現在人死了,鋪子裡的夥計們都不敢把他留在鋪子裡,這不就算是下著雨,也要先拉出去埋了!
這是一點錢,二位長官拿著!這鬼天氣,二位長官還要在這兒站崗,真的不容易呀!”老板倒是個會辦事的人,指著板車上用席子裹著的黑人傭兵對兩個當兵的說道,說著還從口袋裡掏出了點錢,塞到了其中一個當兵的手裡。
當兵的捏了捏錢,不多但是也不算少,另外一聽是出血熱,兩個人都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兩步,一臉的嫌棄,但是把錢還是收了塞到了口袋裡。
老板讓林肯他們把板車拉過來,車上撂了兩個鐵鍬,他招呼著:“來來來,把席子拉開,讓二位長官看看!”
車上的黑人傭兵立即屏住了呼吸,旁邊的小販趕緊把席子拉開了一些,露出了黑人傭兵的臉,一個當兵的強忍著湊過來,挑起馬燈照了照。
黑人傭兵的臉受過傷,清創沒清理乾淨,臉上的傷好了以後,黑乎乎的,加上臉色本來就有點青白色,這夜色裡雨淋著,他的臉色更是顯得鐵青。
這家夥還挺會裝死,嘴巴還微微張開,一動不動的躺在板車上,如果不伸手摸的話,簡直跟死人沒什麼兩樣,難怪有人叫他活死人,這外號不是白得的。
當兵的聽說這人是得了出血熱死的,出血熱傳染性還是比較厲害的,而且得上了出血熱,目前缺醫少藥的,很難治,弄不好就會死人。
他們就算是當兵的,萬一要是得了這個,也會被隔離起來,所以他們也不願意沾黑人傭兵,隻是湊過來看了看。
這一看黑人傭兵的臉,倆人都嫌棄的趕緊後退幾步,覺得沒什麼毛病,這人的臉色都這顏色了,還能不是死人嗎?
不過倆當兵的還算是儘責,端著槍指著林肯他們說道:“你們把衣服解開,撩起來衣服,轉一圈讓我們看看,身上都帶什麼了沒有。”
老板趕緊招呼他們把衣服撩起來原地轉一圈。
幾個人撩起衣服在車邊原地轉了一圈,倆當兵的看他們腰裡麵沒帶什麼東西,於是趕緊後退,讓開橋麵的路,嫌棄的揮手說道:“趕緊過去,趕緊過去!真是晦氣!”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老板連忙拱手誠謝,招著手說道:“走走走,趕緊走,辦完事兒今兒個上午要趕回來,還有一屁股事兒要做!生意不能耽誤呀!”
於是林肯他們趕緊點頭哈腰的給兩個當兵的道謝,拉著車便上了橋,朝著橋對麵行去。
到了橋對麵的時候,一個當兵的又攔住了他們。
老板還是那個說辭,遞過去了點錢,當兵的收了,看了看裝死的黑人傭兵,便把他們放了過去。
等他們拉著車過了橋有段距離了的時候,一個在橋上設點檢查的馬裡軍情局的人打著傘跑了過來,氣急敗壞的對守橋的當兵的喝問道:“剛才過去的是什麼人?這大半夜出城乾什麼?你們怎麼把人給放過去了?”
當兵的瞧不起這些馬裡軍情局,這幫人一下雨就跑了,丟下他們在這兒守橋,躲得遠遠的去避雨,這會兒估摸著是看到了有人過橋了,才想起來跑過來問問。
於是當兵的冷哼一聲道:“一個得了出血熱的死人,不敢在家裡停屍,連夜拉出城埋了,這是規矩,我們都檢查過了,沒什麼問題!這才放他們過去!要不然你追過去再看看,是不是得出血熱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