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姐夫,給你換個鞋你怕啥!”朱琳琳一邊說著,一邊迅速脫下徐福海的鞋子放在一旁,又為他親手換上新拖鞋。
“姐夫,你和林姐在客廳這兒坐一會兒,看會兒電視吃點兒水果,我再炒兩個菜,馬上就好!”朱琳琳將徐福海按在沙發上,打開電視機,找了個《蠟筆小新》放了起來。
“大象,大象,你的鼻子怎麼這麼長……”電視裡傳來小新魔性的歌聲。
“噗!”林蜜雪沒忍住笑出聲來。
“姐,你笑啥!不是你跟我說的,我姐夫最愛看這個動畫片的嘛!”朱琳琳看著林蜜雪在那兒笑,頓時不樂意地問道。
“沒事沒事,你趕緊去炒菜吧,還弄什麼,我幫你一塊兒做!”林蜜雪說著,起身向廚房走去。這裡她以前也沒少來,地形熟悉得很。
“沒事兒,姐你陪我姐夫坐著吧,我這兒都快弄完了。”朱琳琳一邊說著,一邊跪坐在徐福海身邊,拿起一顆紫紅色的葡萄粒塞到了他嘴裡。
“姐夫,嘗嘗我這個葡萄甜不甜?今天早上我六點鐘起來,在小區門口的早市買的。”朱琳琳笑嘻嘻地說道,臉上滿是期待之色。
“甜!”徐福海嚼了兩下,點頭含湖地說道。
“甜吧,姐夫你先看會兒電視啊,我今天下手工拉麵給你吃,我告訴你我下麵超好吃的!”朱琳琳表情誇張地說道。
“咳咳咳……”徐福海被葡萄皮嗆了一下,連連咳嗽了兩下才說道:“行行,知道了,你趕緊去忙吧。”
朱琳琳笑嘻嘻地站起來,隨手揉了揉徐福海的頭發,老氣橫秋地說道:“乖啊,好好看電視,我去給你做好吃的!”
徐福海看著這個熱情過度,又有些胡鬨地朱琳琳,哭笑不得地搖搖頭。
剛進小區的時候,徐福海還有些抵觸,因為林蜜雪並沒有和他說過要來這裡吃飯。
結果林蜜雪告訴他,朱琳琳已經和周小冬離婚了,這套房子也判給了她,徐福海這才勉強答應上樓。
打量著客廳裡熟悉的一切,徐福海忍不住有些感慨。
這是他住了十八年的家,說沒有感情是假的。
徐福海發現,客廳裡的所有家具都沒有動,甚至連擺放位置都沒變。
起身來到小書房,推開門的第一眼,徐福海就看到了那架漆黑的鋼琴,上麵白色縷空花紋的琴罩,明顯剛剛洗過,鋪得整整齊齊。
中間的藍色花瓶裡,插著一束精致的玫瑰,散發著陣陣清幽的香氣。
徐福海拉開琴凳,坐下,打開琴蓋。
潔白光滑的琴鍵一塵不染,散發著一陣剛剛保養過的清新氣息。
徐福海雙手緩緩提起,落在琴鍵上,沉下,提起……
一陣清柔、舒緩的琴聲響起,充滿整個房間。
徐福海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
肖邦的《夜曲》緩緩從指尖流淌出來,溫柔如水。
琴明顯是剛剛調整過的,音準很好,彈著很舒服。
無數個夜晚,這台鋼琴陪伴著他,就像一個老情人,默默地任他傾訴著無儘的心事。
徐福海的演奏,如同呼吸一般自然寫意。儘管這隻是一架普通的雅馬哈鋼琴,但在他的手下,卻彷佛擁有了靈魂一般。
伴隨著最後一個音符輕輕落下,徐福海意猶未儘地睜開眼睛,緩緩撫摸著琴鍵,像是在和久彆重逢的老朋友打著招呼。
片刻後,徐福海起身,才發現兩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門口,正看著他一言不發,眼裡俱都是沉醉之色。
“都愣在那兒乾嘛呢?飯做完了?”徐福海打趣道。
聽到他這句話,反應過來的朱琳琳這才用誇張的語氣說道:“姐夫,你太厲害了吧!你怎麼彈這麼好!這是什麼曲子啊,我以前從來沒聽過!”
“這是肖邦的《夜曲》,業餘九級。對於你姐夫來說,這曲子太小兒科了。我跟你說,你姐夫彈的《月光奏鳴曲》才好聽呢,不比那些鋼琴家差!”林蜜雪得意地說道。
“是嗎?我要聽我要聽,姐夫你再彈一段兒唄!”朱琳琳一邊說著,一邊跑過去拉著徐福海,將他拽回鋼琴前。
“就彈一小段兒啊,這曲子太長,等彈完麵條該涼了。”徐福海笑著說道。
朱琳琳用力點著頭,一臉期待。
徐福海活動了一下十指,徐徐吐了一口氣。
下一刻,雙手放在琴鍵上,猛地一沉!
右手迅速掠過琴鍵,一連串的琶音傾斜而出!
看著徐福海那幾乎看不清動作的雙手,朱琳琳驚訝得小嘴張成了o字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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