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看著修吧,怎麼好怎麼修,都弄好了告訴我!”似乎是被這個問題氣著了,周娜丟下這句話後,轉身就走。
“這莫名其妙的發啥火?得,那我就看著修吧。這老車,毛病可是不少,平時都咋開的?”候車師傅滴咕著。
周娜打了輛滴滴,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
由於房子判給了朱琳琳,所以她現在住在父母那棟老房子裡。好在房子雖然老了些,卻是個三居室。父母住一間,周小冬住一間,剩下一間書房臨時收拾出來給她住。
將包往沙發上一甩,周娜看了看屋裡,除了正在沙發上看報紙的老爸,彆人都沒在家。
“爸,我媽呢?”周娜一邊問,一邊進廚房找吃的。
“跳舞去了。”周林生頭也不抬地說道。
“小冬呢?”周娜接著問道,在廚房找了一圈,隻找到一點剩下的麵條。
“出去喝酒去了,天天不著家!”周林生氣哼哼地說道。
周娜端著麵條來到餐桌前,看著桌上剩的小半碗黏湖湖的西紅柿雞蛋鹵,皺著眉頭舀了一調羹放進碗裡拌了拌,夾了一口送進嘴裡。
“噗!”剛吃了一口,周娜就忍不住將麵條吐了出來。
“爸,這誰做的鹵啊,怎麼這麼鹹,放了多少鹽啊。還有這麵條,怎麼不撈起來啊,都快泡爛了。”周娜皺著眉頭說道。
“你媽做的唄,還能是誰做的,湊合吃吧!”周林生頭也不抬地說道。
周娜又加了點麵條進去,強忍著又吃了一小口,實在忍不了那又爛又鹹的口感,感覺就算是豬食也比這個好吃!
“啥破麵條,不吃了!”周娜堵氣似的一推碗快,氣呼呼地朝自己屋走去。
“哎,你把桌子收拾一下,還有碗也洗一下!”周林生扭頭喊道。
“我不洗,愛誰洗誰洗!”周娜氣呼呼地甩了一句,直接回屋。
剛剛她在廚房盛麵條的時候,就看到一堆碗快盤子足有二十幾個,亂七八糟地堆在洗碗槽裡,上麵滿是油漬菜漬,看起來就惡心得不行,估計是連中午的都沒洗,全在一起堆著呢。
不知怎的,周娜突然想起了以前和徐福海在一起的時候。每次到了吃飯的時候,總會有熱乎乎的可口飯菜,吃完飯以後啥都不用管,餐桌和碗櫥永遠都是乾乾淨淨的。
還有,徐福海做的麵條特彆好吃,不管是涼麵還是熱麵,那口味簡直比外麵的小飯館做得都好!對比起來,周娜覺得剛剛自己吃的那口麵條,就像是嘔吐物一樣惡心!
以後,大概永遠沒機會吃到那樣的麵條了吧?
回到屋裡,想要躺在床上休息一下,卻發現床上亂七八糟的散放著一堆衣服,都是自己出門換衣服時扔床上的,出門的時候啥樣,回來的時候還是啥樣。
周娜又想起了以前,不管家裡被自己和孩子翻得再怎麼亂,過一會兒總會自動變得乾淨整潔。以前,她隻把那些當成理所當然,甚至看不起徐福海作為一個大老爺們,居然這麼愛做家務。
而現在,她一件一件地收拾著自己的衣服,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
原來,家裡不收拾真的會很亂;原來,他做的東西真的很好吃;原來,這些家務活真的又累又煩人……
收拾到一半,周娜的腦海裡不由得又浮現起下午那一幕。那個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小家,那個整整齊齊的衣櫃,還有那張被摘下來放在客廳的結婚照……
周娜感到心臟一陣抽搐,像是失去了什麼最寶貴的東西一樣,撲倒在床上嚎啕大哭起來。
“嚎嚎嚎,剛一回家就聽見你嚎!煩不煩!”門口響起母親馮玉鳳不耐煩的聲音!
“都是你!非要讓我離婚離婚,現在我婚也離了,房子也沒了,你滿意了吧!”聽到馮玉鳳的嘮叨聲,周娜再也忍不住,衝出屋門嚷道!
“我讓你離婚?當初是誰天天在我耳邊說馬振東這麼好那麼好,還說和徐福海過夠了?現在你離婚了後悔了,怪到我頭上了?”馮玉鳳看著自己女兒,沒好氣地說道。
“那還不是你!說什麼咱家要拆遷了,到時候分賠償款不想讓人家跟著沾光,好像能沾多大光似的!現在拆遷的事兒八字還沒一撇呢,人家反倒有錢了發達了,傻了吧,後悔了吧!”周娜披頭散發地嚷道。
“我後悔?要後悔也是你後悔!沒本事的玩藝兒,連自己男人的錢都看不住!”馮玉鳳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譏道。
“對,我是沒本事!你兒子搞的那個對象朱琳琳,那才是真的有本事!前腳跟你兒子離了婚,後腳就爬上了徐福海的床,那個本事大得喲!”周娜冷笑著說道。
“你說啥?朱琳琳那個賤貨,和徐福海搞到一塊兒去了?”聽到周娜的話,馮玉鳳頓時難以置信地尖叫道!
“小娜,你說真的?”周林生也顧不上看報紙了,驚聲問道。
“那還能有假?我今天下午回西建裡那兒取東西,親眼看到的!馮玉鳳你知道嗎?你看不起的窩囊女婿好大方啊!當著我的麵就給那個賤人轉了兩百萬,還答應給她在錦江園買套兩百平的房子!”
看著愣在那裡,一臉難以置信表情的父母,周娜捶胸頓足,歇斯底裡的喊道:“那些本來都應該是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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