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拉倒!看著你我就有氣!”馮玉鳳端著西紅柿雞蛋鹵放在餐桌上,看著沙發上半躺著看電視不發一言的周林生,頓時沒好氣地說道:“天天就知道懶在沙發上看電視,給我關嘍!聽著都煩!”
周林生瞥了她一眼,悠悠地說道:“你衝我撒什麼氣?真是不可理喻!”
儘管嘴上這麼說,周林生還是悠悠地關掉了電視,隨即起身坐到餐桌前準備吃飯。
“這個娜娜我真是越瞅她越有氣!你說原來我也沒發現她這麼懶啊,怎麼現在啥活也不乾?天天回了家就知道往屋裡一躺,房門一關,這麼大個人了說她什麼好!”馮玉鳳氣呼呼地說道。
“瞅她有氣有啥用?趕緊給她找個對象讓她嫁出去才是正經事!上次我跟你說的那個劉姐給介紹的,後來怎麼樣了?”周林生一邊往碗裡盛著麵條,一邊問道。
“誰知道?見了一麵就沒下文了,問過她一回也沒說出個一二三四來!這孩子現在主意大得很!”周林生一邊說著,一邊呼哧呼哧著吃著麵條。
“我說你下次能不能少放點鹽?都打死買鹽的了!”周林生吃了兩口,忍不住抱怨道。
“嫌鹹彆吃!跟你閨女一個德性,吃個現成的還挑挑揀揀的!”馮玉鳳沒好氣地說道。
“哎,我現在還想著人家福海做的那個麵條,手工和的麵,大骨湯,那是真好吃!”周林生一邊吃著,一邊悠悠地歎著氣說道。
“你個死老頭子提誰不好?提那個沒良心的白眼狼乾啥?”聽到老頭子的話,馮玉鳳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呐,也彆光說人家沒良心。其實有時候想想,人家福海對娜娜,對咱們家挺夠意思的。要怪,就得怪那個馬振東!你說他怎麼這麼不要臉呢?娜娜都跟福海結婚了,他還跟娜娜拉拉扯扯的,活生生把好好一個家給折騰散了!”周林生歎著氣說道。
“你這死老頭子是不是湖塗了?怎麼還幫著徐福海說上話了?不說彆的,我就問你,他現在這麼有錢,為啥之前瞞著咱們?還老實人呢?我看就他心眼子多!你看他現在,跟那個林蜜雪勾搭就不說了,居然還跟朱琳琳鬼混在一起,啊?你說說,他這不是誠心惡心咱們家嗎?”馮玉鳳邊罵邊說道。
“我說你這個老婆子好歹也是當過老師的,說話能不能彆這麼沒水平?徐福海有錢的事情咱們不是調查過了嗎?人家銀行和律師給解釋得明明白白的,那是人家跟娜娜離婚之後的合法財產收入,跟咱們扯不上關係,你還提這個有啥用?我看你們是想錢都想瘋了!”周林生沒好氣地說道。
“我想錢想瘋了?周林生你說話咋那麼輕巧呢?我就問你,誰不喜歡錢啊?就你清高?你看人家徐福海現在大彆墅住著,勞斯來斯開著,天天山珍海味吃著,你再看看咱們現在過的啥日子?娜娜要是沒和他離婚,我現在也能跟著享福住大彆墅了,用得著天天擠在這連電梯都沒有的破房子裡受罪?你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你知道現在的物價都漲成什麼樣了?就憑著你那點退休金,還沒我高呢,你清高,清高能當飯吃啊?還當你在位的時候呢?”馮玉鳳喋喋不休地說道。
“媽,你能不能少說兩句?我在屋裡都快被你吵死了!”周娜一把拉開門,氣呼呼地說道。
“不能!你還嫌我吵了,我還沒嫌你呢!那麼大個人了,還不趕緊找個對象嫁人,打算賴在家裡一輩子啊!”馮玉鳳沒好氣地說道。
“嫌我礙眼了是吧,我走行了吧!”周娜甩下一句話,換上皮鞋,拉開門徑直走出了家門!
“砰!”
老舊的防盜鐵門被狠狠的甩上,發出一聲巨響。
“你說說,她這跟誰撂臉子呢?這一天天的!”馮玉鳳指著鐵門,拉長著臉說道。
“你就不能少說兩句!彆說她了,我聽著都煩!不吃了!”周林生氣得一摔快子,也起身出了門,去公園遛彎去了。
“嘿!這爺兒倆,合著都跟我較勁是吧!都一個臭德性!不吃拉倒,我自己吃!”
馮玉鳳氣呼呼地說道,隨即舀了一調羹西紅柿雞蛋鹵,就著麵條吃了一口。
“呸呸呸!這鹽疙瘩怎麼沒化開,鹹死我了!”馮玉鳳感到嘴裡苦鹹苦鹹的,連忙把麵條吐了出來,大口喝著水。
不知怎的,此刻她的腦海裡浮現的,居然是她去年過生日的時候,女婿做的那碗手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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